宁康帝摆了摆手，道：“你不必多言。朕之所以决定搬到泰园，一则那边的环境，确实更适宜静养。二则也是免去你的后顾之忧。朕既然已经决定将祖宗的江山社稷交给你，就自信你能肩负起这份重担...太后身子一软，几乎要滑落在地，贾琏却早有准备，一手扣住她后颈，另一手稳稳托住她腰背，将她整个儿裹进怀里。月光斜斜切过窗棂，在她半露的肩头铺开一道银白，衬得那抹玉色愈发莹润逼人。她发间松散，一支素银簪子歪斜垂落，几缕青丝被汗浸湿，黏在颈侧，随着急促呼吸微微起伏。她眼睫剧烈颤动，却始终不肯睁开。唇被含着，舌被勾着，鼻息灼热交缠，连耳垂都泛起薄红。这哪里还是那个端坐凤座、目光如刃、令六宫屏息的太后？分明是个被情火烧得神志昏沉的寻常妇人。贾琏却没停。他一边吻，一边缓缓松开她唇，沿着下颌线往下，轻咬她耳垂，又含住耳垂后那一小片细嫩肌肤，低声道：“昨儿打我的那一巴掌，疼了整宿。”太后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猫被踩了尾巴，又像雪水滴落玉盘——短促、清脆、不堪一击。“你……你胡说！”她终于启唇，声音却哑得厉害，带着未褪尽的喘意，“谁……谁打你了？”贾琏轻笑，指尖拂过她左颊，指腹摩挲着那处早已消散的微红印痕：“这儿。”她猛地一颤，下意识偏头躲开，却被他捏住下巴，不容闪避。“躲什么？”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哄，几分迫，“昨夜你在我身下叫得那么好听，今儿倒装起贞烈来了？”“你——！”她瞳孔骤缩，脸色霎时惨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不是因羞耻，而是惊骇——她竟真的……喊出了声？她向来克制。二十年来，连梦呓都力求无声。可昨夜，当那具年轻有力的躯体压上来，当那双手撕开她层层叠叠的矜持与戒备，当久违的、被碾碎又被重塑的快意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她竟失了神，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身在何处，更忘了……自己还有声音。贾琏见她眼底翻涌的惊惶与茫然，心口蓦地一软。他没再逼问，只将她鬓边一缕乱发别至耳后，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点湿意，冰凉。“青染跟我说，你从前爱穿杏子红的褙子，袖口绣一枝折枝梅。”他声音忽然放得极轻，像怕惊飞一只栖在肩头的蝶，“她说你十六岁初入东宫那年，太上皇赏了你一对赤金嵌红宝镯，你戴了整整三年，直到他登基大典前一日，才亲手摘下，熔了，铸成佛前长明灯。”太后浑身一僵，瞳孔倏然放大。那是她从未对第二人提过的旧事。连昭阳都不知细节。“她说你每日卯正起身，必先焚三炷香，供一碗清水，再念《心经》三遍。水不饮，香灰不扫，经声不断，整整十九年。”贾琏顿了顿，手指缓缓滑至她颈侧，感受她脉搏紊乱的跳动，“她说你最怕雷雨夜。不是怕雷，是怕那雷声一响，就想起他驾崩那夜，你在灵前跪了七个时辰，膝盖烂成血肉，却连哭都不敢出声。”太后喉头剧烈滚动，眼眶骤然通红。不是为情，不是为欲，而是被一种久违的、近乎窒息的悲恸攫住。十九年。她守着一座空坟，守着一个名分，守着一副皮囊，守着所有该守的礼法与规矩。她以为自己早已不会痛，不会怒，不会怯，不会……想哭。可此刻，被一个男人用最温柔的语气，剖开她最深的伤口，她才发现，那伤从不曾愈合，只是被时光厚厚裹上一层硬痂，一碰即溃。“你……”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会知道这些？”贾琏凝视着她，眸色沉静如古井：“因为我在意你。”不是“喜欢”，不是“贪图”，不是“垂涎”。是“在意”。这两个字，比千言万语更重，比万般温存更沉。太后怔住了。她抬眼望进他眼底，那里没有轻浮，没有算计，甚至没有昨夜那种近乎凶悍的掠夺欲。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郑重。她忽然想起初见他时——那是在宁国府宗祠。她奉旨赐婚，原为敲打贾家，震慑四皇子党。可当那少年掀袍跪地，叩首行礼，抬头时目光坦荡清亮，不卑不亢，竟让她心头莫名一跳。后来他拒婚，她震怒，可震怒之下，竟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释然。原来早在那时，她便已悄然记住了他。“二郎……”她无意识唤出这个只在梦里出现过的称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贾琏心头一热，俯首再度吻住她。这一回，不再是索取，而是安抚；不再是挑逗，而是珍重。他舌尖轻柔探入，细细描摹她唇形，吮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又沿着她颈线一路向下，在锁骨凹陷处流连片刻，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别怕。”他贴着她耳畔低语，“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也不会让你难堪。只要你点头，我陪你走完余生；你若摇头，我转身就走，从此再不踏进这道门。”太后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他臂膀的力量，他心跳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沉稳而真实。她忽然想起昨夜。他伏在她身上，汗水滴落她胸前，气息粗重，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烧着两簇幽火。她本该推开，本该斥责，可当他的手抚过她腰际那道早已淡去的旧疤——那是她为太上皇挡箭留下的——她竟鬼使神差地抬手，轻轻搭在他汗湿的背上。那一下触碰，轻如鸿毛，却重逾千钧。原来她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松开了紧握二十年的刀柄。“……你若敢负我……”她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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