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手么?
快动手吧!
快啊!
快动手!
然而就在距离姜峥还有半丈的地方,赵定边停住了,将匕首托在手上,微微欠身,咬牙道:“陛下,这是昊儿的贴身匕首!”
众人皆是静默。
见他这幅反应,姜峥忍不住有些失望,却也忍不住暗送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副急切万分的神情:
“这太监对朕谎称生了恶疾,却出现在这里,定然心存歹心。昊儿消失,恐怕是被他同伙劫走了!飞鱼卫、北衙禁军、南衙禁军听令!”
“臣在!”
众人早已就位,听到姜峥的话,当即单膝跪地。
姜峥神情焦急,语气无比严厉:“皇宫守卫森严,贼人定然还没有逃远。锦衣卫搜查曹公公住处,务必查清楚此人身份。
北衙禁军搜查皇宫,宫中不论妃子还是皇子公主,抗拒搜查者立斩不饶。南衙禁军携京都府兵,在京都百里之内搜查,定要将赵昊活着救回来,不然你们提头来见吧!”
“臣等领命!”
几人领命,飞快散开。
很快皇宫之中便遍布飞鱼卫与禁卫军。
排场不可谓不大!
连妃子和皇子公主都不能抗拒搜查,无疑是要动真格的了。
姜峥却还觉得还不够,又上前一步,握住赵定边的胳膊:“定边!你一定不要急,昊儿只是消失,不一定会出事。只是此事实在太过蹊跷,恐怕不是那么好查,不如你把镇国卫调过来,与北衙禁军一起搜查?”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镇国卫,那可是实打实的镇国府嫡系,若不是规模不够,说是镇国府的私军都不为过。
没想到皇帝竟然愿意让镇国卫来搜查皇宫。
这,这……
赵定边神色木然,眼眶却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死死地盯着姜峥,咬着牙说道:
“镇国卫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莽夫,不懂搜寻查案,就别让他们来添乱了!老臣只有昊儿一个独孙,求陛下一定要把昊儿救回来!”
“定边你放心!我一定尽力!”
姜峥也有些动容,旋即侧过身命令道:“传御医到乾清宫,将秦知礼与甲申七子带过去救治,务必要问清楚当时的情况!”
“是!”
一旁的小太监连忙朝太医院赶去。
姜峥攥着赵定边的手腕:“定边!你也随我去乾清宫暂歇吧,有消息随时能知道!”
“嗯!”
赵定边沉闷地点了点头,周身的气场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两个老头,相互搀扶着,朝乾清宫的方向赶去。
路过曹公公尸体的时候,姜峥不由眯了眯眼。
一个宗师,都能如此干净利落地杀掉。
赵昊这小子,实在藏得太深了!
真是其心可诛啊!
不过即便再强也无济于事。
他已经感应到有人闯进地宫了,有兵马俑和黑甲侍卫在,就算宗师也不能活下来。
就算能活下去,也会被囚禁在地宫之中!
终于要结束了!
只要善后环节不出岔子,新皇的位子就能坐稳了。
赵家绝了后,即便赵定边再愤怒,也不可能造成太大的影响。
姜峥反而希望他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行为。
他越失控,以后姜家的荒国就能越稳。
姜峥只失神了一瞬间,便离开了事发地,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的众人。
姜乐清抱着昏迷的秦知礼,又哭又笑地抹眼泪。
新婚的妆容早就花了,脸色苍白的吓人。
就在刚才不久,她还在憧憬自己的大婚有多么美。
但现在……
人活着就好!
即便大半个月的心血已经付诸东流,但……好歹人还在!
等等!
赵昊……
若是知道宫里的情况,那芷羽她……
姜乐清猛然惊醒,连忙抹了抹眼泪,抬头看向皇后恳求道:“母后!您能不能去求求父皇,在找到赵昊下落之前,一定别把宫里的消息泄露出去!”
皇后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瞒得住啊!”
姜乐清脸色一白。
若寻常时间宫里出事,还容易瞒得住。
这今日,是她和秦知礼的大婚,京都之中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了红绸。
不少达官显贵都在秦府等着新人到来。
怎么可能瞒得住?
怎么可能瞒得住啊!
姜乐清咬了咬牙,将怀中的秦知礼放下,缓缓站起身。
林贵妃怔了一下:“乐清,你要去哪?”
姜乐清抹了抹眼泪:“我,我去镇国府!”
……
春日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