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越问。
昂热点头。
上杉越这才有空仔细打量两人,他发现,似乎各自遭遇的情况都不同,楚子航像是刚淋过一场大雨,虽然上杉越没在他身上看到雨水的痕迹,但楚子航的头发和衣服,活脱脱一副大雨过后的样子。
昂热则好似刚从一场大火里出来。
上杉越甚至能从昂热身上嗅到浓重硫磺的气息。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过,和他们比起来,真正古怪的人应该是自己吧。
上杉越身上的痕迹很多很杂。
他像是从一个接一个的末日中幸存。
三人看看彼此,默契的没有打听彼此都经历了些什么。
昂热总结。
“这就是神明的伟力。”
“或许,还只是他们伟力的冰山一角。”
“你的想象,你的恐惧,甚至,你印象最深刻的事,你最爱或者最恨的人,都能化作杀死你的东西。”
楚子航低头沉思,他想,我是属于哪一种。
上杉越心有余悸的点头。
“对了,昂热。”
上杉越问。
“我们怎么出来了?”
“是你做了什么吗?”
“不。”
昂热说。
“你看。”
昂热举起烛台。
上杉越这才终于注意到。
烛台上的蜡烛早已烧完,但现在还有狐火在跳跃,那是十三团虚无漂浮的火,它们在凭空燃烧。
“这这这……”
上杉越指着烛台说不出话。
他不是为凭空燃烧的烛火吃惊,上杉越现在都是次代种的聋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凭空燃烧的火焰而已,对火元素的基本运用,不是青铜与火一系的他,也能借着龙族天生的元素视野,做到这种事。
上杉越吃惊的是,这烛台代表的意义。
之前尽管昂热没明说,但上杉越也看得出,这烛台关系到空中花园的封印。
若烛火完全熄灭,神明便将归来。
但是现在,蜡烛已经没了,但烛火在凭空燃烧,这一幕又代表了什么?
上杉越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好在,这里三个人,也不用他怎么用脑子。
楚子航看了会烛火,想到什么,他和昂热对视。
昂热说:“外面是夏弥。”
楚子航应了,“嗯。”
昂热说:“难怪,这就是了。”
上杉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话说,你们俩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昂热爽朗一笑。
“哈哈。”
昂热用力拍了拍上杉越肩膀。
“人间体真是好样的。”
“你说呢,阿越。”
上杉越由衷的点头。
他想起了大古。
“对啊,人间体都是很厉害的家伙,怎么摔飞机都不会死。”
昂热搂着上杉越肩膀,他们往回走。
大步跨了好远,上杉越方才惊觉。
“诶!诶诶诶!”
上杉越下意识就想回头去看。
昂热一把按住他。
上杉越脖子嘎嘣一下。
他呼吸都停了几秒。
“我说昂热,你是想杀了我吗!”
上杉越怒吼着。
他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脖子。
还好,就断了几根,能接回去。
上杉越怒吼这阵子,骨头和骨头已经在生长了。
“我说啊,昂热,你吃什么药了,力气也太大了吧。”
上杉越心有余悸。
“我脑袋差点给你拧下来。”
昂热呢,脸上丝毫没有愧疚啊不好意思啊之类的神情。
昂热大笑着。
“这有什么大不了嘛。”
“你不是好好的。”
“没死就少婆婆妈妈的!”
上杉越撇嘴。
楚子航看向昂热的背影多少有些古怪。
几乎在所有卡塞尔学生的心目中,昂热都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德高望重的校长先生。
虽然这个校长先生喜欢和年轻女孩跳舞,但话说回来了,又有哪个年轻女孩能拒绝昂热这样风流倜傥的帅老头呢?
难不成你不选昂热还去选副校长?
而像现在这样,昂热无论说话口气还是作风做派,都像极了一个土匪头头,而不是一个教育家。
这一幕真是少见。
楚子航想,或许年轻时的校长就是这样的吧。
他又想,不,现在的校长也是这样。
只是能和校长这样相处的人,不多了吧。
上杉越还在和昂热吵吵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