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下一紧,想要问些什么。
骤然间卷起的飞沙走石,吹的众人下意识闭上眼。
林洛颜抬手,想要去抓厉瑾城。
却正好闯进男人宽大的手掌中。
那焦急的迫切,让他的动作都有些许慌乱。
一接触到那细软的指尖,立刻缠了上去。
像是藤蔓死死缠绕住养分,力道大的让林洛颜有些微疼。
厉瑾城将她拽进怀里,保护的意味实足。
这却让林洛颜没能将手中的符纸,迅速扔出。
不到半分钟,那狂乱的冷风平息。
灰头土脸的众人,抹了下泥土,连吐了好几口沙子出来。
再睁开眼睛时,街道还是那个街道,却有种特别萧条的感觉。
让人不免感觉到压抑。
“刚刚哪来这么大的风?”
警署的那边,有人小小声的询问。
他们来是为了处理,花坛底下可能埋着的骸骨。
对什么冤魂、恶灵,根本就不相信。
“还不出来?想我请你们?”林洛颜转身,看了眼厉氏大楼的方向。
那里的门明明是紧锁着,早就已经熄了灯。
可就在她的话音落下,整栋大楼的灯,在瞬间亮起。
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可这样的光亮,并不能给任何人安全感,反而还把他们吓了跳。
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却只见一对年轻的男女,举着手机,一直对着他们拍摄。
警署的人直接认出,其中那男人竟然他们探长的儿子。
探长吓得腿软。
偷偷看了眼厉瑾城,见他侧脸微凉,浓浓的剑眉蹙成了两拢山峦,立刻冲儿子呵斥。
“王源梓,你是疯了吗?谁让你来这里的!是不是你边上这个女人,给你说了什么!”
他直接把责任,全推到另个人身上。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厉爷觉得,他们父子是在挑衅他下的命令。
可被呵斥的男人,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拉开玻璃大门,径自走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拖延时间。
王探长实在没了耐性,咬咬牙,便想要冲上去动手。
林洛颜却抬手,按在他肩上。
看似轻搭,可力道却大的让王探长,无法动荡分毫。
本该是无神论的男人,心猛的咯噔了下。
“小天师,是有什么问题吗?”王探长小心翼翼的询问。
“注意他们脚下走路的姿势,这是已经被附身了。”林洛颜提醒。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那一男一女的脚下。
这才发现那些变扭的走路方式,竟然是因为他们踮起了脚尖。
每走一步,都像是会向前摔倒。
“真……真的是被魇上身了?”王探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但心底还是多少有些不太相信。
他更觉得王源梓这是被宠坏了,哪怕在厉爷的面前,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想要玩闹。
“爸,你还站在那干什么!看到我的新女友没?是不是很好看?快来,我们一起玩呀!”
王源梓笔直的抬起胳膊,手腕像是被折断了似的,不正常的打着招呼。
本身全身背对着大楼的灯光,他的脸应该笼罩在黑暗之中。
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让每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过于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人死后几个小时,开始要往上反尸斑的模样。
厉瑾城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愈发骇人。
看向王探长的眼里,满是淡薄寒凉的警告。
不是不知道人性的卑劣,只是不想让身边的小姑娘,听到这么恶心的事。
“不是!厉爷!你听我解释!是这臭小子被魇上身了,所以才会说出这么疯狂的话!我跟他妈从学校就开始恋爱,将近三十年了,就这么一段感情。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这么肮脏的事情!”王探长急的冷汗直流,连忙举天发誓。
他这人溜须拍马,贪点小钱,轻视下属,算不上好人。
但最起码是个好父亲,好丈夫。
这么卑劣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做。
可他的赌誓,别说厉瑾城了,连看他了多年三十年,恩爱如一日的下属,都产生了浓浓的怀疑。
他们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不偷腥的猫。
但林洛颜看了他眼,却道“奸门平顺光洁,夫妻宫为主势。你与妻子确实是相亲相爱,厮守一生的命格。”
厉瑾城身上的凌厉散去了点,但看向面前那对男女的目光,却变得愈发凌厉。
波动的气场,盖过黄符给的压制。
那对男女察觉到不对,胳膊都没有放下,就连连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