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大柱国的敬畏,却是流在血液里,刻在心里,即便醉得不省人事,亦不敢有半句不敬。
一直被瞎子老许当成是衙门小官的北凉王徐骁默然无言,只是低头喝闷酒。
瞎子老许喝美了,骂畅快了,便歪着脑袋打起了盹,被战火风沙磨砺得如老树皮的脸颊,紧贴着那根磨光滑了的木头拐杖。
徐骁放下酒碗,命守在院子外的扈从们将瞎子老许的房屋又好好修葺一番,并给老许留了些银两。
这位徐骁至今记得名字叫许涌关的北凉老卒,当年西楚一战被流矢射瞎一只眼睛,连箭带眼珠拔出,死战不退,是最终幸存的十六人之一,春秋国战后,退伍在家,又被烟火熏瞎另一只眼睛,就此成了瞎子,有回在闹市被高粱子弟骑马踩成瘸子,巧遇徐凤年解救,在不知徐凤年就是北凉嫡长子的情况下与其保持了多年交情,常称呼徐凤年为“徐小子”。
看着被修葺一新的房屋,和那些银两,“人屠”徐骁的心才终于好受了一些。
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又何尝不心怀感恩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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