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少年的肯定的答复, 刑武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他仰着头, 望着天空, 斑驳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平静。
“父亲,我为您报仇了!”这个魁梧的汉子,此时却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泪流满面,他终于为自己的父亲报了血海深仇。
若是自己的父亲不受伤,那么此时的他很有可能已经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这是自己的老师给的评语。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向来以为弱小的父亲会有这般辉煌的过去,他原本有可能成为主宰妖族的那几位中的一员。
可是为了保守妖庭的宝物,为了心中的理想和信念,他选择了隐姓埋名,他选择了咬牙坚持。
黑袍毁了自己父亲的一生,自从刑武知道这一切之后,复仇的火焰就一刻也不曾熄灭过。
如今大仇已报,刑武只觉得自己浑身轻松,就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蓝蓝的天空飘着白云,金色的阳光中,刑武仿佛看见了自己父亲那张慈祥的面容,他仿佛向自己低头示意,脸上满是欣喜。
“父亲!”
刑武这样一个魁梧的汉子,开始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一切的悲伤和郁闷,思念和不舍全部宣泄出来。
啸风静静的坐在他的身旁,等待他发泄结束。
他突然有些羡慕刑武,至少他的父亲一直陪伴他长大,而自己的父亲,在很早以前便已经死亡了。
在小时候的记忆中,父亲总是能够用最开朗的笑容开导自己,那是自己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北俱芦洲靠近北海的一座豪华府邸之中,青蛟正惬意的坐在自家的小院子里,看着重孙辈的孩子嬉戏打闹。
这一刻的他,脸上尽是慈祥的笑容,很难将其和富甲一方的青蛟一族族长联系在一起。
自从那一日看到妖皇陨落在眼前之后,他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内心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北俱芦洲的一切随着妖皇的陨落将会尘埃落定,日后自己不用再提醒吊胆的过日子了。
经历了这段时间折磨的他,无比珍惜如今的岁月,看着儿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是他如今最大的满足。
家族的生意,他已经渐渐交给了两个二子打理,至于远赴东胜神洲的老三,他却没打算再召回来。
在三界生活多年的他,敏锐的感受到了三界的暗流涌动,他不知道可怕的风浪将会从何时何地开始,但是生性谨慎的他还是不愿放弃这一条退路,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青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
只见上面布满了裂纹。
他不由的轻轻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黑袍已经死了。
这个玉佩他与黑袍各持一个,一旦发生意外,那么另外一人的玉佩就会碎裂,算是示警。
如今玉佩碎裂,黑袍凶多吉少。
对于黑袍,其实青蛟一只不太喜欢,他的残忍嗜杀都是青蛟不喜欢的。
但因为同样都是妖庭的背叛者,出于生存的压力,两人不得不报团取暖,这样一来二去,也算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可是如今老友恐怕已经不在人世,对其出手的又会是谁呢,妖皇已经陨落,在天庭的威压之下,还有谁敢兴风作浪。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连忙大声叫进来了属下。
“去给我查一查,天河水师有多长时间没有来北俱芦洲了。”青蛟沉声说道。
在他记忆之中,天河水军的巡逻是固定时间的,每隔一段时间,可怕的宝船便会北俱芦洲的天空中一晃而过,为的就是告诉妖族中人,天庭的威严不容侵犯。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自己似乎都没有见过宝船的踪影。
不多时,下属匆匆赶来,将打探的消息一一道出,青蛟瞬间便变了脸色,因为从天庭传递来的消息,一整支宝船船队竟然不翼而飞。
船上的天兵天将无一幸免。
这一消息让青蛟惊呆了,他可是亲眼见过宝船的厉害,以妖皇之尊,面对无数的宝船,尚且要暂避锋芒,他想不到这北俱芦洲中还有何人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也难怪这么长的时间不见天河水军的踪影,有这样的高手隐藏在暗中,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们根本不敢再派出船队过来。
一想到这里,青蛟的脸色便变得十分的难看。
他总觉得宝船失踪的背后,或许会和黑袍之死有一定的联系。
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向自己靠近,让他的心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望着嬉戏打闹的孩子,他不由的深深叹了口气,只希望这些孩子能够健康的成长起来吧。
“我要你去调查一件事。”青蛟将属下叫至身前,低声的吩咐了几句。
“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