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三百大秦锐士都没办到的事,他一个少年,居然办到了?”
一时间,各种猜疑和好奇,化作窃窃私语。
就连嬴政那冷若冰霜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异色。
“当真?”
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就连嬴政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父皇,孩儿几时骗过您?”
不等太监回答,殿外便传进来一个声音。
紧接着,两道人影越拉越长。
众人的目光聚集到门口,只见赢子阳正扛着盖聂,缓步入内。
殿外的光线洒落在两人身上,仿佛将两人分割在了不同的世界。
赢子阳满面淡然,显得颇为洒脱,那种特别的眼神,与稚嫩的面孔有着极强的反差。
甚至若不是他身上的衣袍,乃是其身份的最好证明,只怕根本没人会相信,这少年便是消失多年的大秦九公子。
不过很快,人们的注意力,就从赢子阳身上移开,落到了盖聂身上。
此刻的盖聂,原本的白袍已经变成血袍,手腕等好几处位置,都还插着不知是什么的碎屑。
若非那双还时不时会睁开的眼睛,只怕眼下所有人都只会将其当做死人。
更骇人的是,那柄令天下剑客闻之丧胆的渊虹,竟然也有破损,而且极为严重。
瞧见这一幕,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了一个疑惑,那便是,盖聂究竟是怎样伤成这样的。
是大秦九公子做的?这可能吗?
可若不是他,天下又有谁能将大秦剑圣伤到这种程度?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在猜测,却没人敢轻易张口。
李斯愣了一下,回过神后,赶忙试着询问。
“九公子,这盖聂,是您伤成这样的?”
赢子阳眼神冷冽地看向李斯,犹如千年寒冰,让人透不过气。
“不是我,”
众人闻言,心道果然如此,可没等李斯再说什么,就听见赢子阳补了一句。
“还会是谁?”
瞬间,李斯呆住,所有人都呆住。
算一下,这赢子阳如今也才不过十二三岁,就算生下来就在练剑,想要打败剑圣盖聂,那也是极为艰难的。
可偏偏,赢子阳居然真就做到了。
刹那间,所有人都在猜测。
猜测赢子阳这些年,是否去了什么地方学剑。
又或者,有了什么奇遇。
李斯盯着赢子阳,心中百感交集。
他同扶苏政见相左,心里最是畏惧扶苏被立为太子。
可如今突然归来的赢子阳,却让他再度看到了希望。
试想一下,若是始皇帝确定了是赢子阳打败盖聂,他该如何欣喜?
要知道,九公子一向得始皇帝的宠爱,即便失踪了这么久,始皇帝去依旧常常提及。
近些时日,扶苏一再忤逆始皇帝的心意,说不得借着今日的大喜,九公子便能被立为太子。
想到这里,立时忽然觉得,自己或许该提前下注,博得个从龙之功。
而距离李斯不远的赵高,此刻心中百感交集。
当看见赢子阳的瞬间,他忽然想起,当年赢子阳离开时,对自己做出的警告。
当年赢子阳曾经说过,若是自己能好好为大秦做事,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和能力,那他可以论迹不论心,给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
可若是做的不好,或包藏祸心,他便会取了自己的性命。
当时赢子阳年幼,故而赵高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可如今,再次看到赢子阳时,他却不禁开始动摇。
这些年,他或多或少做了些不该做的,而且因为和扶苏不睦,他只得选择了胡亥来自保。
看着眼前的少年,赵高忽然开始动摇,甚至思考,自己要不要找个机会,向赢子阳表明忠心。
越是有了这个念头,他心中便越是焦虑、纠结。
毕竟这些年,他可是在胡亥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和本钱。
瞧着赢子阳越走越近,赵高忽然有了主意。
他决定,要两面下注,一面暗地里向赢子阳表示忠心,另一面,为胡亥继续铺路。
他如此想的时候,不远处,站立着的蒙恬心中颇为复杂。
作为大秦将门子弟,作为始皇帝的少年玩伴,蒙恬其实比谁都乐意看到,宗室中出现赢子阳这样的少年高手。
作为大秦将领,他更是乐得看到大秦拥有少年英雄。
可问题在于,赢子阳是皇子,这样强大、耀眼的皇子,只怕会动摇、甚至倾覆扶苏的地位。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时,赢子阳已经快走到嬴政面前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赢子阳,嬴政那犹如万年寒冰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