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在害怕我,你心里,对我有着深深的防备,但你又要接触我,而且接触我的同时,生怕引起我的警惕,因为你不知道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东西到底有多难糊弄。
你多虑了。
和我想的不一样,我原本觉得,做曾经室友的老师,是一件仅次于做他爸爸的高兴事。
卡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呵呵。
摊牌不?乌孔迦问道,一起摊牌?
我记得,你刚刚已经摊过了。卡伦提醒道,你说你已经老了,老到快死了,已经没余力去做其他事了。
这是实话,我没骗你,但在不久后的将来,我可能有机会重新续上一段新生,那时,我可以侍奉神殿,侍奉我主,弥补我身为神殿长老却没能尽到神殿长老职责的遗憾。
是什么样的机会?
轮到你了。乌孔迦舌头在外面晃了晃,该你了。
我身上
忽然间,灵魂深处,饿瘾雕塑抬起头,发出一声低吼。
卡伦身体微微一颤,目光一凝,然后,强烈的疲倦感和刺痛感袭来,让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掌抵着自己的额头,同时骂道:
你可真不要脸。
乌孔迦,竟然对自己使用了精神诱导。
而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何时被影响到了,要知道,自己可是从一开始就保持着极高的警觉!
乌孔迦同样骂道:你的灵魂强度,怎么可能高到这种地步?
卡伦问道: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师生关系么,把猜忌和提防,摆在了明面上?
乌孔迦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你真想我当你老师教授你东西么?哦,对了,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神殿的认可和扶持。
不可以么?
乌孔迦笑道:西蒂那帮家伙到底有多幼稚,才会觉得可以把你拉到神殿这边来,我甚至怀疑,你上次去庞西庄园前,特意去找你的执鞭人报备过。
这是污蔑。
我没有证据,我也没有资源去弄到证据,因为神教内最大的情报部门,被你和你的上司掌控着;可以说,现在,就算是神殿,也没办法再对你做具体和深入的调查了,只有你们随意调查别人的份儿。
那些蠢货自以为因为多活了几百年智慧手段就超群了,呵,怕是连每天早餐吃什么,你们都能知道。
你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当然,其实,我也不比他们好多少,因为能进入神殿的,是分心比较少的,布达拉斯和菲利亚斯,他们都不比我差,但他们一个当了秩序的大祭祀一个当了光明的教皇,最终都没能凝聚出神格碎片。
我呢,反而因为正事太少,闲暇有点多,就这么糊弄着凝聚出神格碎片了。
所以啊,本质上,神殿里都是一群蠢货。
至于说我为什么笃定你不会真心站到神殿这边,因为那天在宿舍里,你和布达拉斯去洗盘子,你们聊得很投机。
确切的说,是布达拉斯从你这里得到了不少的启发。
我太他妈知道布达拉斯那个家伙对秩序神殿是一个怎样的态度了,在我快凝聚出神格碎片的那段时间,他老是发公函过来,
问我:
喂,我说乌孔迦,你到底什么时候进那狗窝!
乌孔迦说着眼皮子耷拉下去,笑道:我看过你的履历,在你身上,满满的都是布达拉斯的影子,都说当今大祭祀是提拉努斯的传承者,所以他才能打压神殿,但在我看来,任何一个有志向的大祭祀,都不希望在自己头顶上有一个神殿指指点点。
你过赞了。
我没有。乌孔迦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额头,你说,我现在如果把你绑了,能不能从你身上挖掘出足够的秘密?
我对秩序,是虔诚的。
巧了,我也是。
乌孔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金边神袍:我要离开了。
有点仓促。
已经耐着性子多坐了很久了。
我很想知道,你说的来自未来的机会,是什么;又是靠什么,重新续上去?
乌孔迦微笑道:对一名神殿长老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神格碎片
卡伦明白了过来,他看中了爷爷手里那枚神格碎片。
乌孔迦,我们之间的关系,一下子从复杂变得更复杂了。
你应该祈祷我成功。
按照你所说的,我难道不是应该祈祷你失败么?因为你成功的话,又拥有了一段生命,就要把现在没兴趣做的事,做起来了。
你只需要保证你对秩序的虔诚,在这一基础上,再多的秘密被挖掘出来,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很有道理。
我现在在神殿的尊位有些尴尬,理论上,我的尊位比西蒂还低。
难以想象。
嗯?
真的是难以想象,西蒂长老居然不是神殿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