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开后,两人间的气氛更加和谐亲近。
之前褚禄山虽然对他表现出奉承的态度,但那完全是冲徐凤年的面儿。
此刻李飞却是真正得到了他的认可,所有诚心为徐凤年效力的人才,他都愿意交好。
过不多时,南宫仆射忽然回到包厢,对姜泥道:“徐凤年让你去一趟。”
姜泥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问道:“为什么要我去?”
南宫仆射道:“你自己去问他。”
姜泥目光闪烁了一会儿,忽然浑身一震,弱弱的问道:“是不是他色性大发?”
“噗”
刚刚喝下一杯酒的李飞,猛然将酒喷了出来,褚禄山也是嘴角抽抽。
南宫仆射的冰山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淡笑,她上前几步,凑到姜泥耳边说了几句话。
姜泥听完后,终于变了脸色,放下筷子就往后院奔去。
李飞跟褚禄山相视一笑,重新斟好一杯酒,碰杯后一饮而尽。
……
当天晚上,徐凤年和姜泥都没出来。
褚禄山连夜离开,有些布局还需他去安排。
李飞则是在紫金楼的客房中歇息了一晚。
次日天才蒙蒙亮,李飞便被叫了起来。
徐凤年带着李飞、姜泥、南宫仆射、还有鱼幼薇这个蹩脚刺客,一起返回王府。
在离开前,李飞让人多拿了几瓶陈年花雕,又包了几只烧鸡,这是答应给老黄带的。
昨日本来跟徐龙象和老黄约好,晚上回去吃烤鱼,可因为鱼幼薇这档子事失约了,总得补偿一下人家。
回到梧桐苑时天色已然大亮,便见脱去了甲胄,只穿白色内衣的褚禄山,跪伏在中庭正房门前的庭院中。
风声昨晚他已经安排人放出去,准备都已做足,就等着大戏上演。
徐凤年等人暂时没理会他,南宫仆射走到院中回廊内,靠着廊柱站定。
李飞唤过负责伺候自己的丫鬟,把几瓶酒和烧鸡交给她们,让她们送去给老黄。
随后也走到回廊前,倚靠在南宫仆射身旁的栏杆上。
只不过南宫仆射在回廊内,他在回廊外。
徐凤年带着姜泥和鱼幼薇进了正房,过不多时,红薯引着两女走了出来,往右侧耳房行去。
正房两边有六间耳房,可以住六个贴身大丫鬟,如今只住了三个,还空着一半,如今又多了一个鱼幼薇。
红薯出来时,下意识的看向南宫仆射和李飞。
南宫仆射没什么反应,李飞却是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红薯回以嫣然一笑。
李飞背靠着栏杆,双肘也搭在栏杆上,扭头看向南宫仆射,问道:“南宫,你应该是一品大高手吧?”
南宫仆射扭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贸然询问他人武功境界,是江湖大忌。”
李飞笑道:“我又不是江湖中人,不必遵守江湖规矩。”
南宫仆射不置可否的道:“你为何觉得我是一品?”
李飞耸耸肩,道:“很简单,当初我吹奏催眠曲时,你只是晃了一下神便清醒过来,只有一品高手才做得到。”
南宫仆射沉默了数息,才开口道:“一品金刚。”
李飞点点头,接着道:“我虽不是江湖中人,但对武学多少也有些了解。”
“按理说,武功能练到一品的高手,都已经走出自己的道路,想要更进一步,需要的是领悟,而非学习更多武学。”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非要进听潮亭?”
这次南宫仆射没再沉默,解释道:“想要领悟更高深的境界,需要足够的底蕴和见识。”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进听潮亭是为了增加底蕴,不是为了学别的武功。”
李飞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道:“原来如此,看来想练成绝顶高手,也没那么容易。”
这些道理李飞自然懂得,他只是单纯的想跟南宫仆射多说些话而已。
并非他看上了南宫仆射,纯粹就是抱着交朋友的心态。
李飞接着道:“我的清心普善曲,可助人更容易的进入顿悟状态,若你什么时候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我弹给你听。”
南宫仆射再度看了他一眼,神情稍稍柔和了一些,不再那么冷漠,“多谢。”
她只是性格比较内向,并非不通人情,对于李飞的好意,她自不会冷漠以对。
两人说话间,便见青鸟搬着桌椅放到了门前,果盘茶水一应物事尽数摆好。
随后才见徐凤年提着一根带蟒纹的皮鞭,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他走到跪伏在地的褚禄山面前,蹲下身来轻声道:“委屈你了。”
褚禄山微微抬头,也是悄声道:“为世子效命,不委屈,世子等会儿用刑,定要用力鞭打,打得够狠才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