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帝一向荒淫,但没有荒淫到口味都变了的程度。
可当他听到二世胡亥,说他要刺王杀驾,这个事可就大了!
满门抄斩,死相凄惨!
“陛下!我是有紧急的奏折,要向您禀报!”
李斯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竹简递了上去。
胡亥气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一把抢过李斯手中的竹简。
“什么奏折!这没事的时候你不来,每次到朕开心的时候,你就起奏!”
李斯一脸诧异道:“陛下,我是问了中车府令,说您现在没事,臣才敢进来的。”
胡亥怒火更胜,呵斥道:“中车府令才不会这么说!李斯,你这是欺君!”
胡亥一边骂,一边将竹简砸向了李斯的身上。
李斯狼狈地抬起手,用宽袍大袖遮住脸。
“陛下请息怒!陛下请息怒!”
又打了几下,李斯被打倒在地,胡亥也是出了一头虚汗。
“呼呼!”
胡亥喘着粗气问道:“说!有什么事情!非禀报不行可!”
再怎么说,李斯也是百官之首,居然被胡亥拿着竹简打。
就是嬴政,也没有这么对待过他!
李斯苦着脸,说道:“陛下,不好了!有贼寇在大泽乡造反了!”
胡亥此时已经调整好了呼吸,一脸的满不在乎地说道。
“就这点小事,你也来烦朕!”
李斯大惊!
“陛下!这事还小吗?”
“现在,大泽乡的贼寇,已经攻下陈郡,贼首陈胜,自立楚王,贼号张楚!”
“现在贼寇正在挑唆天下,攻伐我大秦之地!”
“现在,赵、燕已经复国了,齐、楚两地,贼施更是浩大!”
“我大秦,已经是危如累卵了!”
胡亥的脸色一变。
“这、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斯答道:“数月之前。”
胡亥先是一脸茫然,说道:“朕怎么不知道?”
接着,大惊失色道:“快叫赵高来!”
不大会儿的功夫,赵高迈着四方步,面带微笑,走上殿来。
“陛下,您叫臣来有何事?”
胡亥一脸的不高兴,说道:“天下有人造反了,你知道吗?”
李斯看着赵高,眼神中,也有一些埋怨的神情。
可是,赵高丝毫不为所动,还是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
“造反?陛下,您说的,可是陈胜吴广那两个贼寇?”
“哈哈!什么时候这剿灭盗匪的事情,也要向陛下来请奏?”
赵高一脸傲娇,李斯刚要辩驳,就听胡亥的大声呵斥。
“好你个李斯!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剿灭盗贼,去找武将,去找郡守,找朕来干什么!”
“还不快给朕滚出去!”
李斯脸上惊诧,无以复加,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一朝之君说出的话吗?!
这是那个英明神武秦始皇的儿子吗?!
为什么我要扶持这么一个东西当皇帝!?
一瞬之间,羞愧、懊恼,让李斯的面孔出现了扭曲。
李斯微微抬起头,与胡亥的目光相遇。
胡亥是个昏君,但他不是个傻子。
李斯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情感,已经被他的眼睛,捕获了。
“大胆李斯!居然敢对朕无礼!”
李斯赶紧收回心神,瞳孔中的眼神,也恢复了正常。
“陛下,我只是……”
刚说一句,赵高跳了出来。
“陛下,李斯大人忧国忧民,他心中着急,就不要责怪他了。”
胡亥还是非常听赵高的话,冷哼一声道。
“哼!李斯,今天要不是有中车府在此,朕一定会将你治罪!”
“还不给朕退下!”
李斯看势头不好,口中称诺,转身便退下了殿去。
而赵高,趁着胡亥不注意,捡起了地下的竹简,并偷偷的藏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时,胡亥转过身来问道。
“赵高,你说这个李斯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竟然搅了朕的兴致!”
赵高微微蹙着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陛下,您还记得不久之前,处理那些皇族叛逆的时候,我对您说的话?”
原来,自从胡亥杀害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后,这个家伙,继续奏乐,继续舞。
一时间,居然把李斯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他忘了李斯的事情,可赵高没有,他一直在寻找机会。
这个家伙,就像猎杀老鼠的毒蛇那样,等待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