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和赵高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赵高上前,小声喊了两句:“陛下,陛下……”
嬴政没有回答。
赵高将手放在了嬴政鼻子上面,脸色越来越沉。
一旁的李斯也是瞪大了眼睛,期待着赵高能有什么好的消息。
赵高将手收回,皱着眉头,又将耳朵贴在了嬴政的鼻子上。
似乎是手上没有什么感觉,他需要再确认。
就这样,整个銮舆中,一片寂静,似乎空气都凝结在了一起。
赵高用耳朵听了足足两分钟,然后,慢慢起身。
面无表情,小声对着李斯说道:“陛下殡天了。”
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李斯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什么!陛下他……”
李斯刚要痛哭,赵高上前,用手一把将李斯的嘴堵上了。
声音虽小,却很急切地说道。
“哎呦喂,丞相大人,你喊什么!此时现在不宜声张!”
李斯听到赵高的话,这才反应过来。
的确,现在的情况很不明朗,必须要把一切安排好之后,再哭不迟。
李斯看了赵高一眼,心中惊叹于赵高的处变不惊。
赵高看到李斯冷静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了其中的关系,便把手放了下来。
李斯擦了擦眼角,说道:“那就按陛下的旨意办吧。”
“陛下薨逝前,有遗命,要召回大皇子扶苏主事。”
李斯一本正经,可赵高却摇头说道。
“李斯,你如果这么做,那么你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斯吃惊道:“中车令,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我会死无葬身之地?”
赵高冷笑道:“呵呵,丞相大人,你怎么这么糊涂。”
“李丞相,我问你,你觉得,除了陛下,全天下,和公子扶苏最亲近的人,是谁?”
李斯想了想,说道:“那当然是他的老师淳于越和一起守长城的蒙恬。”
李斯不解地看着赵高。
赵高像是看傻子似地,看着嬴政最信任的智囊。
“好,那在下斗胆试问,左丞相,你比的了那蒙恬吗?”
“比蒙恬?中车府,你这是何意?”
“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李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我当然比不过蒙恬。蒙家三代,侍奉大秦五世,开疆拓土,居功至伟。”
赵高笑道:“李丞相,算你有自知之明。”
“不过,还有一些情况,你还没意识到。现在的蒙恬,手上那三十万长城秦军,可是秦军主力。”
“而你李斯,虽是丞相,却是上蔡的一介布衣出身,怎么能和蒙家相比?”
李斯皱着眉,问道:“赵高,现在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高冷笑道:“我想说的可是肺腑之言!李斯,呵呵,既然你不如蒙家,那么,凭借蒙家的势力,和与扶苏的关系。”
“你说,若是扶苏做了皇帝,你是不是要把丞相的官位卸下来,让给蒙家呢?”
听赵高这么说,李斯立刻皱起了眉头,且一脸严肃。
已经明白了赵高想要做什么。
“赵高,你的意思,是不能让扶苏机会吗?”
“陛下刚刚咽气,尸骨未寒!你这么做,对得起陛下吗?”
“陛下对我恩重如山,即便是我卸任丞相,削职为民,也绝不会违背他的遗诏的!”
“而且,赵高,夏无且是不是你做的什么手脚?”
赵高脸上,阴侧侧地说道。
“李斯,你觉得现在说夏无且,还有必要吗?”
“你觉的你是忠臣,你清高,不屑与我为伍,好,那你就等死吧!”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在大殿之上,因为郡县制,你是怎么斥责淳于越的?”
“尤其是你建议焚书,天下的儒生视你为大奸大恶,必诛之后快!”
“扶苏上位,纯鱼跃必将成为重臣,还会有一大堆的儒生入朝做官。”
“到时候,就是扶苏再仁慈,恐怕你也是受劓刑后,全家流放,死在异地的下场!”
李斯听赵高这么说,冷汗直流。
因为赵高说的,完全会成为现实。
想当年,就因为郡县制,他是当廷训斥了淳于越。
焚书的建议,更是让全天下的儒生,对他恨之入骨!
如果扶苏真的做了皇帝,以他的立场和性格,一定会重用儒家弟子。
那么到时候,这大秦的朝廷,哪有他的立足之地?
想到这里,李斯嘴唇发干,手心上,也全是汗。
“这、这、这当如何是好?”
看得出,李斯是已经乱了阵脚,而他一旁的赵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