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霞光漫天的落花宗,这个古老的几经风霜也未曾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宗门。
“在下叶自修,不知是贵宗掌门典礼,未备下厚礼,区区薄礼,还望见谅。”说着叶自修呈上一漆黑木盒,木盒散发着阵阵幽香,一看便是不凡。
张清之挑挑眉,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要打上一场警告一番才能消停呢,未曾想竟有个识时务的?
南淮收到张清之的眼神示意,派了一名风光霁月的弟子前去。
“道君说笑了,道君愿来,我等自是扫榻相迎。”弟子温声细语,仪态俱佳,一些人见此不由得自惭形秽,都说落花宗招人第一就要看相貌,落花宗无一丑货,皆是美人看样子并无虚言啊!
众人见此面面相觑,他们本以为叶自修会出头,有了他带头,他们一哄而散,对方也不过区区几十人,根本不足为惧!
没想到叶自修竟然这般行事?难道有什么深意?
想到这里,这些人也不愿意撕破脸皮了,既然如此不如随便拿点东西出来,参加他们的掌门继任大典,先探探他们的实力再行打算,于是这些人也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姿态来。
只是怎么看,怎么傲然,眼里心里跟本就瞧不上落花宗等人。
这些弟子除了几岁时还与外人接触过,这一百余年来,皆是闭关锁宗,哪里见过这么多外人,一时间新奇有之,探究有之,警惕则是更多。
毕竟这一百年来,他们也不敢忘记,往日里那些疼爱他们的师兄姐们是怎么死的,仇恨化作动力,让他们飞速成长,只是常年在一处,心思再深沉的,天天和一群傻白甜在一起也变得单纯了,也因为这样,他们心无旁骛的修行,修为增长才这么快,只是缺少实战。
实战一直以来都是落花宗的弱项,南淮继任后,也想过让这群落花宗的未来补上,可是自身经验有限,终究是比不上蜀山那些大宗门弟子的,他们有专门的教导实战的先生,而这些孩子的一切只能指望南淮这个唯一活着的长辈,这些年南淮可谓是又当爹又当妈又当师父。
这些弟子虽然不知晓人心险恶,察言观色的本事却是从进入落花宗开始便学了的,自然知道这些修士打心底里瞧不起他们,却也不会喜怒形于色,这些年南淮的教导还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南淮见此,满意一笑,邀请了众人进入落花宗,如今落花宗有张清之坐镇,他自然是底气十足的。
许是这些年和孩子相处的多,南淮身上随和稳重的气质更显,身为大宗门掌门的威压却是远远不如上一任掌门落花的。
想当初,身为金丹期的落花,即便是见了张清之也没憷过,不似许多人,看上一眼就恭敬下跪求饶了,身为掌门的威严与气魄可谓是十足十,这一点南淮还需要历练,见此,张清之心里也有数了,就在落花宗坐镇十年,让南淮立威,也叫众人知道,落花宗是有人护着的,他才能安心远游。
各怀鬼胎的修士们跟着落花宗弟子入内,神识之下并无太多人烟,皆是空空的殿宇,也无禁制,一眼望去飞檐绿瓦,阔气疏朗之间又见雅致奢靡,粗略一观,便知其盛世之景。
落花宗弟子皆是风雅之辈,见客人进门,便奏乐起舞,一时间清越欢快的曲乐在沉寂了百年的飞崖山上响起。
张清之坐在仙人峰峰主的位置上,南淮则坐在上首,来的人都有些吃惊于这样的安排,看着高座上的金丹,吃惊之余也是不屑的,这落花宗看样子是没人了。
虽说这些弟子至少都是筑基修为,且年纪轻轻,可那又怎么样?至少还需要上百年这些弟子才能成才,成为支柱,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落花宗如今就是一块掉进狼窝的肥肉,这些小东西可护不住!
众人对视一眼,眼里有可惜,有怜悯,更多的却是兴奋,落花宗就这么点战力,他们一举就能拿下,心思深沉的,则是偷偷传信回宗门,打算一家吞下,即便是不能也要吃一口大的。
张清之冷漠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对下面心思诡秘的众人视而不见。
随着宴会的气氛渐好,众人恭贺之中送上一份份礼品,“未曾想落花宗竟还有人,哈哈哈,真是春风吹又生啊!”
说话之人看起来高洁雅俊,样貌比落花宗众人是不如的,却也不愁,修仙者里就没有太丑的,除非修了邪道妖术。
本来大好的氛围,却是被这人一句话给整没了,也不知是不会说话,还是故意为之,见有人愿意试试落花宗的底气,其余人相视一笑,皆是抿唇不语。
叶自修闻言,眉头皱了皱,却也没说什么,这是落花宗的地盘,主人家还没发话,他自然不好开口。
张清之挑了挑眉,这么迫不及待?
年轻气盛的弟子们,听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