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老秦人,这就是两千多年前,我们的先辈昂扬不灭的精气神!”
易泽望着这天,只感觉雨势渐小,而后竟然逐渐的由阴转晴。
这一切并非他所控制,似乎单纯的只是因为眼前这个伟岸的男人而起。
他悲伤之时,天地同哭;
他欣喜之时,日月同辉。
仿佛,他才是这个天地的主人。
衣服被雨水完全浸湿,但易泽并没有感觉到寒冷。
在始皇帝身边,一种温暖的感觉持续的散发着。
仿佛这个男人,就是这个世界的太阳。
他周边的一切,都会因为他耀眼的光芒,变得不再寒冷。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正恰如始皇帝一般,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此刻,嬴政精神饱满的目光再一次投了过来。
“后辈,曾经孤于太庙,昭告先祖之时,已将天下一统之事告知,然而却不知孤的先祖能否听到。你既然能唤醒孤,想来定有方法让孤见到先祖,可愿助孤一臂之力?”
面对着始皇帝的请求,易泽找不到拒绝的原因。
至于始皇帝为何不去见见后世的繁华昌盛?
易泽想来,之前那神龙军,已经极大地刺激到了始皇帝,让他明白,两千多年后的后世,已经是全面的碾压大秦。
如此,再去看后世,便显得多余且愚蠢了。
以始皇帝孤傲自负的性格,是决计不会再去后世找那罪受。
人之常情罢了。
而作为一个一统天下的帝王,始皇帝完成了一代代秦王未能完成的夙愿。
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
恰如如今出门在外的游子,一旦有了什么成就,第一反应还是要跟家里人分享。
所谓报喜不报忧,正是如此。
对于始皇帝而言,他的家人,就是历代秦王。
是为了大秦万世一统而不断积攒力量的历代先王。
易泽不知道始皇帝到底想去见哪一位先王,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理解始皇帝的心情。
“始皇帝想去见哪一位先王?”
易泽问道,之间嬴政略一思考,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孤首先要见的,并不是先王,而是孤的仲父!”
“仲父?”
易泽有些惊讶。
历史上能称作始皇帝仲父的,唯有吕不韦了。
始皇帝去见他作甚?
莫非是要炫耀一下自己的成就?
易泽一直觉得,嬴政对吕不韦的感情,应该是极为复杂的。
有许多的谜团,都牵扯在他们二人身上。
民间传说嬴政其实应该是吕不韦的儿子,是吕不韦下的一盘大棋。
虽说这传说立不住脚,但是与大人物相关,总会让人津津乐道。
但不可否认,历史上的吕不韦,的确是一个天才。
凭借着自己的口才和家财,硬生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人,一跃成为秦国的相国,获得了非凡的地位和成就。
一本《吕氏春秋》,更是传之后世,千古留名。
纵览吕不韦的一生,可以发现,这就是个开挂一般的投资天才。
若不是嫪毐之事的牵连,吕不韦暮年未必会如此凄惨。
在秦始皇一统天下的脚步之中,吕不韦同样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只是嬴政,为何要去见吕不韦?
是去炫耀,还是去缅怀?
尽管心中有种种疑问,易泽还是答应了下来。
时空流转,日月回溯。
咸阳,吕府。
这里,是相国吕不韦的府邸,也是整个咸阳城中,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因为吕不韦自身的名气以及权力,无数人趋之若鹜,拜入吕不韦门下,成为了他的门客。
但随着秦王政的不断成长,吕不韦的地位也愈发尴尬起来。
他贵为相国,又被尊为仲父,地位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用权倾朝野四个字来形容他,最合适不过。
然而无论他有多大的权力,当秦王政成年之时,他所掌握的权力,势必要全部归还给嬴政。
不舍吗?
并不是。
吕不韦老了,已经感觉到力不从心了。
只不过权力这种东西,能让人风光无两,也能让人粉身碎骨。
吕不韦感觉到深深的无力,近日来秦王政越发的独立霸道,对他的态度也逐渐的有了变化,这一切都让吕不韦明白,自己该退了。
但是如何退,什么时候退,属实是一个大问题。
退的慢了,秦王政不会放过他。
而退的快了,他的敌人又不会放过他。
这种局面,即便是精通人性的吕不韦,也感觉到了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