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尊天应了一声。
他耳聪目明,自然能听到,其他人对管事的称呼。
“黄队长怎么没和大伙一起,到城中找找乐子?”
“职责所在,不见到货物彻底交接,我心难安。”
“黄队长有心了。”马管事赞了一声,接着打包票道:“在这安阳城外,大可放心,没有什么人敢放肆。”
“安阳的环境,确实比东阳好一些。”黄尊天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交谈片刻,见货物快交接完了,他便问了一句:“安阳城可有王姓的富贵人家?”
他想起了王淳风。
到了安阳,打探下来历也好。
“王姓?”马管事想了想,开口道:“姓王的富贵人家不少,不知黄队长说的是哪一家?”
“可有一家的公子叫王淳风?”
“哦,有,黄队长可是有事?”
马管事提醒道:“听说王公子最近外出游玩,至今未归。”
“唔。”黄尊天点了点头,含糊应了声。
确有其人就行。
“黄队长半月辛苦奔波,不如赏个脸,一起喝一杯?”
马管事从其他人口中听说了黄尊天的事,有心结交。
黄尊天笑了笑:“自无不可。”
马管事熟于人情世故,又管着商事,见闻肯定不少。
他困于东阳城,多探听些情报,不是坏事。
又等了一会。
所有事项交接完毕,确认无误。
马管事领着黄尊天,来到一座安阳有名的酒楼。
二楼,雅间。
酒是好酒,菜是珍馐。
“黄队长,我敬你一杯!”
“客气,来同饮!”
两人举杯,喝酒吃菜。
雅间里乐女轻奏,气氛和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人边喝边聊。
大多是马管事说,黄尊天听。
都是些琐事,杂事,还有对近年来局势的担忧。
“安阳城附近还算好,稍微离远些,劫匪横行!”
“官府也不想着管管。”
“唉,生意越发难做了。”
黄尊天颇为认同,不过他是帮派成员。
天下乱不乱,和他也没多大关系。
都是提刀卖命,有什么区别?
早死晚死罢了。
境界上去,自可巍然不动。
“赏些银两吧…”
“各位爷,老汉我三天没开张了。”
“滚滚滚!”
“臭叫花子,在来我打死你!”
“你疯了,他是…”
底下一阵喧闹声传来,黄尊天听得皱起了眉头。
安阳城这么了不得?
一个乞丐要饭,都能让人心生忌惮?
雅间位置不错,探头正好能瞧见底下。
衣裳褴褛的老乞丐拿着破碗乞讨,客人们面露厌恶,却不敢呵斥殴打。
颇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意思。
古怪,确实古怪。
“黄队长可是好奇?”马管事笑了笑,“这老乞丐也是安阳城一景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丁点大的碎银子,轻轻丢了下去。
当啷!
响声清脆,竟稳稳当当落入了碗里!
“咦…”
黄尊天轻咦一声,不是惊叹马管事丢的准,而是惊叹这竟然是老乞丐接住的。
“谢谢这位爷。”
老乞丐抬头,露出豁口大牙,道谢完转身离去。
“有这身手,至于行乞吗?”
听到他疑惑出声,马管事解释道:“中看不中用罢了。”
“哦,这是何意?”
马管事有些感慨,叹道:“这是四十年前的旧事了。”
“当年我还是半大小子,这位老乞丐就已经是安阳城的大人物了。”
大人物?
黄尊天好奇道:“既是大人物,为何沦落至此?”
马管事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道:“要不说世事无常呢?”
“这天底下,哪有人能风光一辈子。”
老乞丐原是安阳城有名的高手。
是真的高手,在安阳城,乃至附近几座城池都能排得进前三。
可就在四十年前…
“也不知道老乞丐得罪了谁,一夜之间满门被灭。”
“当时他经脉俱断,四肢皆废,就连脖子都都被人打断。”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活了下来,没过多久,就能如常人一般行走。”
震惊黄尊天一百年!
“这还能活?”
黄尊天很惊讶,那得是什么境界?
锻体走到头了也不一定能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