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骁坐在第一排,坐在她旁边的是俞庆,两人互相致意,不敢高声语,而刘骁身旁还有一张小桌子是空的,居然有人迟到。
正在疑惑,一人走进集英殿,白袍纶巾,步履如风,走到刘骁身边坐下,正是刘川,他目不斜视,看也不看父王。
主考官们陆续入场,今天主持殿试的是礼部侍郎天祥,出考题的是鄂王纳兰羽飞,平章军国重事贾似道也列席旁听,他们坐在上首,面对着贡士们,大殿内鸦雀无声,外面的雨丝飘进来,坐门口的张炎穿的单薄,瑟瑟发抖。
官家终于到了,刘骁二十二年前在澄碧堂见过官家,彼时他还是忠王,二十岁的年纪风华正茂,现在已经是四十多岁年君王,身穿红袍,玉带耷拉在腰间,脑门很大,两眼距离分的很开,两个黑色的大眼袋表示这个人夜生活非常丰富。
除了贾似道之外,所有人向官家行礼,官家打了个哈欠,似乎没睡好,他坐上御座,看了一眼下面匍匐的考生们,摆摆手,身边的太监替他传达旨意,平身赐座。
考生们坐回座位,官家翻了一下名册,问道“哪个是刘川?”
被点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内定的状元了。
刘川在众人惊愕的目光起身,看了看集英殿角落里站着的谢堂,后者对他点了点头。
按理说接下来应该是主考官按照预定的题目发问,但官家却跳过这一步,直接问道“刘川,你对虚君议会制怎么看?”
刘川的心脏在狂跳,该发难了,什么殿试不殿试,只是引蛇出洞的陷阱而已,他根本不需要回答问题,只要痛斥乱臣贼子祸乱朝纲,请旨诛杀贼人即可,但他忽然觉得那样不过瘾,不慷慨陈词一番,白瞎这个殿试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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