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经被众生给抛弃了,书就算发出去,也会被嗤之以鼻,说不定还要被孝子们批上一句:
【无父无君,要你何用!】
面对如此大义碾压,哪怕叛逆如哪吒,也根本不敢多言。
毕竟谁敢对外人说自己是个逆子?
哪吒抒发完了自己的郁闷,又把头转向猴子,悲伤道:
“哥,咱们该怎么办?洪荒众生尤如墙头野草,风吹两边都倒,前些日子还奉我们为当世圣贤,如今却巴不得我们自生自灭,免得误了他们尽孝……”
猴子沉默不答,只抱着脑袋独自发呆。
“哥!猴哥!孙哥!”
哪吒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哑巴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猴子依旧沉默,良久以后,才在哪吒失望的目光中抬起头来。
“诏安……”
他目光还是空洞着,但光芒却逐渐深邃:
“诏安!”
“什么?”
哪吒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听错了。
许久不言的敖丙也闻言悚然抬头:
“诏安?!不!不能诏安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无论哪吒还是敖丙,在听得【诏安】二字时,心头都是一抖,仿佛这两个字是什么洪水猛兽般,绝对不能和它们沾上边。
沾了必死!
这莫名其妙的危机感,让二人当即下意识地反对。
“只能诏安……”
猴子语出惊人:
“天庭非我等武力可以推翻,而指望它自行觉悟改制,也是梦幻泡影。”
“既然纯外部原因与纯内部原因都没有作用,那就取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等先自然加入天庭,谋求天官之位,凭此升官,尝试成为【妖师】或【巫师】,然后再倒行逆施,以谄媚之言侍奉天帝,引导其提前沉沦腐朽……”
啊?!
哪吒两人大惊失色:
“哥,你要做奸臣?”
“不然呢?”
猴子反问:
“既然天庭还没有到天怒人怨的地步,民心未失,不得改制,那我就帮它腐朽,使之尽失民心,民心若失,天庭便是无根的浮萍……天道与人道都会帮我们灭亡它!”
这……这……
哪吒吓得满头大汗:
自己原以为猴哥已经足够激进了,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他。
为了政治理想而主动推进治世进入乱世,甚至引发大劫,闹得生灵涂炭……
这激进得都没边了好吗!
“猴哥,我觉得……”
哪吒想要尽可能委婉地劝阻一下猴子。
但猴子却根本不听:
“我知道,你们不想去,也不想背上骂名,但制度自下而上的变革,哪里可能那般平和?”
“总要有人推动它的灭亡……我愿意背上骂名,只要天庭制度能够变革!”
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