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琪在一旁没敢出声，怕影响老师的思绪。
林疏鸿倒也没有催促教授了，只是心里实在焦急，脚后跟时不时踏一下地面，在他看来这只是普通的一次监测数据，根本就没必要这么郑重。
他低头看了看表，事情还都碰在了一起。真是赶巧了，那边刚说市中心有修仙者飞行，这边立马就监测到了灵气值的变化。
教授这边申请机器只需要他来签字确认就行，但是这教授又半天不把文件搞出来，看的林疏鸿干着急。
林疏鸿目前也算是代理局长，还只代理这两三天，他本来就是行动组的，要不是调查局现在人手不足，也不用他这个修仙的来干这事。他只好让同事先去处理那边的事了。
程光琪倒是把林疏鸿的表现都看在眼里，知道他心里焦急，但她也没什么办法。她不是这里的话事人，没什么话语权。
而且这次灵气监测确实很特殊，需要批准更精密的仪器才行。
第一次发现这个数值的时候是在九月六日，当时教授一眼就觉得这一天的数据不太一般。
“光琪你看，在这个数值之后，这一天的之后的涨幅的平均值都比以前要高得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个02718出现之后灵气的总量提升了，他不是短暂的涨跌而是真的提高了上限！”当时教授说完连忙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
“不对，还是太武断了，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事实上在那天她还是认为一些灵气的涨幅是很正常的，觉得教授有些大惊小怪了。
但之后的九月七号这个数值再一次出现了，甚至昨天晚上凌晨他们也监测到了这个数值！
这一下子连续三次，把最初的数据和现在的数据对比，就连程光琪也能看出来明显的差距了！
“抱歉啊小林！让你等的时间有些久了，刚才想事情想入神了。咱们把手续走一走吧。”教授思绪良久，然后又戴上了眼镜，平静地说道。
林疏鸿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哪里哪里，我等您是应该的，您才是为我们做出真正贡献的人啊。”
“我人是老了点，但我不傻。耽误你事了，你先去忙吧！”教授了无兴趣的摆了摆手。
林疏鸿这一下子高兴多了，像是一直被家里长辈训话终于解脱了一样，赶忙就往事发地跑去！
一看林疏鸿跑的飞快，教授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林疏鸿啊！”
程光琪见教授心情不错，便旁敲侧击的问了两句“老师，咱们这是有进展了吗？”
“进展谈不上，优势倒是有一点！”
优势？程光琪有些不明所以，难不成还有别人在研究这个吗？不然怎么会用优势这个词。
“我昨天上午调集了周边所有城市的灵气监测数据，还有距离我们比较远的一些城市我也通过关系要到了！”
“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
程光琪稍感疑惑“发现了什么？”
教授没有着急解答，反而用手指蘸起一滴水珠，然后让这枚水珠缓缓滴落在水杯中。
顿时在水杯中带起了一丝丝涟漪。
“这枚水珠就是灵气，而被砸中的地方就是江阳市！”教授笑意已经掩饰不住了。
“只有江阳市可以在一瞬间监测到滴落的水珠的大小，其他地方只能感觉到水位有着一丝丝的上升！”
“江阳市的位置得天独厚！”
程光琪这下子听明白了！教授这是通过江阳市周边城市数据，还有较远城市的数据推算出来的。
而江阳市就正好处在灵气喷涌的中心！
可是程光琪还是有一丝不解，她不由追问“老师！要是有另一个地方也出现了水滴，只是你搜集数据的时候正好错过了怎么办？”
教授点了点头“所以凌晨监测到数据之后，我就调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要到了全国600家调查所的数据。”
“我可以保证国内只有这么一处，如果是国外的话，我不太有信心了……”
程光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卷了，年纪轻轻就可以在这里打下手，没想到最卷的居然是她老师！
都这一把年纪了，还熬夜调来全国的数据做分析。
“真狠啊！”程光琪暗自腹诽。
“可是这灵气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增长的呢？”教授忍不住摸着胡须，喃喃自语。
程光琪整理着数据，忍不住调侃“该不会和林队长去处理的事件有关系吧？我看这俩事还正好碰在了一起！”
教授想起了刚才林疏鸿急匆匆离开的身影，不由失笑。
“一起车祸而已，人类触发的随机事件，怎么可能会影响这个世界的大进程呢？蝴蝶效应也要有个限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