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奥尼尔,亨利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华国海军现在最大的船不过是几千吨的驱逐舰,突破琉球群岛都费劲。
想挺进到图瓦卢所在的中太平洋?
在我们可预见的未来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十年乃至二十年之内,他们不具备这个能力,而十年到二十年这个区间,可以发生很多事。”
他迎着众人目光站起身,酒杯在掌心转出冰冷弧光,
“既然吴楚之是个情种,我认为米恩的猜测和吴楚之自己的话语就是真相,他建‘章尾国’是为给六个女人名分。
那我们不妨再推一步……一个能为女人冒天下大不韪的男人,对血脉传承的执念只会更深!”
凯恩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像在解剖一头珍稀猎物,
“想想新罗财阀的血泪史吧!最典型的,不就是此时的HY集团吗?
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儒家文化圈的内斗属性决定了他们一句古话‘富不过三代’是他们的魔咒。
所以,如果我们答应吴楚之买下图瓦卢,二十年后那里会变成什么?
会不会分成六个‘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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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吴楚之某位情妇之子的独立封地?
他的其他子女……会没有意见吗?”
凯恩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笑了。
奥尼尔沉默了几秒,冲着凯恩和保尔森竖起了大拇指。
冰酒滑过喉间,灼烧感让他突然笑出声,
“不得不说,确实如此,甚至给了,更保险一些。
如果吴楚之是个我们无法撼动其心智之人,我不相信他的子女个个如此。”
将吴楚之推上王座,可能养虎为患,但也可能制造其内部的裂痕,为未来埋下伏笔。
这与直接面对一个强大而统一的对手相比,似乎……多了一线希望?
“重要的是,先生们,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保尔森的话,让奥尼尔和凯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飞速权衡着这魔鬼交易中的利害得失。
米恩、德里克、克里斯也屏住呼吸,等待着两位巨头的最终决断。
指挥中心内,只剩下雪茄烟雾无声地盘旋上升。
华尔街的生存法则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在绝对的危机面前,一切道德、原则、甚至国家安全的顾虑,都可以放在天平上与生存和利益进行冷酷的称量。
凯恩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在蛇木手杖的龙头上摩挲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最终,他浑浊的老眼抬起,看向奥尼尔。
奥尼尔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也从复杂的算计中逐渐沉淀下来,露出一丝决绝的狠厉。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凯恩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低沉,
“亨利……你说服了我。前三个……可以同意。但第四个,需要坚持坚持!
当然,如果吴楚之坚持&”
他顿了顿,蛇木手杖重重一顿,“就按你说的,把他抬上去!我倒要看看,他能在这个冰封王座上坐多久!”
奥尼尔也用力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残酷而现实的方案。
华尔街资本联盟建立在贪婪之上的终极脆弱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一场争先恐后的大逃亡上演了。
而在这场逃亡中,雷曼兄弟,这个在阿根廷风暴后就已经半残、又在此次新罗豪赌中押上全部身家性命的“冤大头”,注定成为被无情抛弃、榨干最后价值的牺牲品。
印地麦克银行,这个被三巨头抛弃的雷曼兄弟的难兄难弟,因盲目跟风出逃,此刻坠入深渊。
当三大巨头利用这短暂达成的协议窗口期,开始悄然撤退时,雷曼和印地麦克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庞大而深陷泥潭的头寸,已经找不到任何愿意承接的对手盘。
他们被彻底锁死在了韩元暴跌的地狱之中,成为了这场交易中必须被献祭的、最后的血肉。
最后,他们只能放弃补充保证金,被强行平仓。
此役,雷曼损失380亿美刀,而印地麦克银行损失120亿美刀
4月15日深夜。
纽约,雷曼兄弟总部大楼。
曾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象征着华尔街辉煌与速度的交易大厅,此刻死寂得像一座刚刚挖掘出的坟墓。
巨大的液晶屏上,韩元汇率那根代表死亡的心电图,定格在一个令人心脏骤停的数字:1:1940!
零星的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晕,勉强照亮散落一地的报告纸、打翻的咖啡杯、和几张被遗弃在终端前、屏幕早已熄灭的办公椅。
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绝望、失败后的粉尘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铁锈味—。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