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倾向于拒绝。
毕竟,吴楚之的这个诉求背后的政治意味太重了。”
他将身体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在奥尼尔和凯恩脸上扫过,
“但是,前三个诉求,我认为……有操作空间,可以谈。”
他首先看向奥尼尔:“第一个,艾比诶木的个人PC业务。
卖给吴楚之的,无非就是一个品牌、一些销售渠道、还有那些基于个人电脑整机的专利……
说穿了,都是夕阳产业里不太值钱的玩意儿。
整装代工?华国现在满地都是,艾比诶木早就没优势了。
甩掉这个包袱,对艾比诶木不是坏事,华尔街也不会有人真的心疼。”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剥离价值后的轻描淡写。
“至于第二个,赫尔辛基造船厂……”
保尔森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的想法是,与其‘转让’整个船厂,不如直接‘卖船’给他们!
卖几艘现成的破冰船给吴楚之,让他去折腾他那个冰疙瘩岛!
这样操作起来,国际舆论和政治上的阻力会小得多!”
他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凯恩立刻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冷笑一声,
“亨利,别玩文字游戏!卖船和卖厂,对华国人来说有本质区别吗?
他们逆向还原的能力有多恐怖,你比我清楚!
一艘船卖过去,拆开研究几年,图纸就出来了!
到时候,他们自己就能造!
我们要的是技术封锁!”
保尔森面对凯恩的质问,再次无奈地耸耸肩,但眼神却很坚定,
“区别当然有,詹姆斯!区别就在于‘阻力’和‘时间’!
直接转让一个完整的、具有先进极地船舶设计和建造能力的船厂,挪威政府会怎么想?
欧洲的防务专家会怎么想?
这几乎等同于技术转移!
阻力会大得超乎想象!
很可能根本通不过审批!”
保尔森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冷静:
“至于你说的技术封锁?
詹姆斯,让我们把话说明白。
有些核心技术,我们必须像守护王冠上的宝石一样死死锁住。
但有些技术?它们生来就是摆在谈判桌上的筹码!破冰船……就属于后者。
你仔细想想,如果华国人真因为得到一艘船就突破了极地船舶技术,吃亏的会是谁?
是守着北极门户的挪威、芬兰?是整个依赖传统航线的欧洲?
还是靠着苏伊士运河日进斗金的埃及、土耳其、沙特?
甚至…哼哼…是北极圈里那头急需航道变现的‘熊大’?
他们每一个都可能受损,这不重要。
但唯独,詹姆斯,唯独不会是我们阿美莉卡!
更妙的是,如果华国因此把宝押在北极航道上,你觉得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不计成本地推进什么连接欧亚的陆地桥梁计划吗?
当他们把目光转向冰冻的海洋,就等于天然削弱、甚至放弃了从中东到东欧罗巴的陆路渗透和影响力扩张。
这……难道不是一份‘意外之喜’吗?”
他重新靠回椅背,眼神锐利,
“如果我们只是卖几艘‘民用’破冰船给一个私人富豪,用于‘科考’或者‘私人岛屿开发’,理由就充分得多,挪威、芬兰甚至欧盟层面的阻力会小很多!
审批流程也会快得多!这是现实的操作性问题!而且……”
他顿了顿,“就算他们能逆向,那也需要时间!
几年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
总好过现在就被彻底困死在新罗这个泥潭里!”
这时,一直沉默的情报主管米恩忍不住开口插话,提出了一个似乎更简便的方案,
“保尔森先生,凯恩先生,奥尼尔先生……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和吴楚之做这笔交易?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施压华国政府呢?
吴楚之毕竟是华国商人,他总要受制于他的国家吧?
我们答应这么多离谱的诉求,回去怎么向董事会和国会交代?
而且,华国政府难道就不怕彻底得罪我们吗?”
詹姆斯·凯恩闻言,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那笑声充满了嘲讽和现实的冰冷,
“施压华国?米恩,你还没睡醒吗?”
他用蛇木手杖用力指了指保尔森,“你没听亨利说吗?吴楚之那小子!已经在准备当国王了!
一个即将建国的人!你觉得华国政府能用‘国内法律’或者‘行政命令’去约束他吗?”
凯恩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洞察世事的精明,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