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伦张着嘴,盯着屏幕上李明博“财阀斗士”的新人设和卢武铉被调查的画面,半天才挤出声音,
“Holy Shit!这…这群黄皮肤的猴子…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救一个财阀是‘忠义’,杀另几个财阀就成‘斗士’了?!
他们的道德指南针是磁悬浮的吗?”
他对新罗的儒家逻辑感到彻底眩晕,但随即脸色猛地一沉,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不对!这他妈根本不是重点!李明博疯了吗?!
他明知道我们正在1700关口拼命平仓!他这时候自爆核弹故意引爆政治地震做空韩元?
他图什么?!跟我们华尔街有仇?!”
这才是真正刺痛华尔街神经的核心!
李明博的反腐大戏在他们看来如同荒诞剧,但他们毫不在意新罗政局死活。
他们只在乎——你李明博明明拿了华尔街的“纶音”去救市,为什么反手一刀捅穿汇率,让我们价值几百亿美元的平仓逃生计划瞬间崩盘?!
这分明是故意的背叛!
厄尔利咬着熄灭的雪茄头,牙缝里嘶嘶作响:“Fxxk!什么狗屁忠义斗士!全是演戏!
这头狡猾的狐狸,根本就是踩着华尔街的尸体往权力顶峰爬!
他要用韩元暴跌来邀功?向谁?”
新罗的民众?不可能!
现在的暴跌只会让民众更惨!
他理解不了这逻辑。
楼下的华尔街精英们也理解不了。
在场的巨擘们更理解不了。
米恩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看着屏幕上从1700瞬间崩向1800的韩元汇率,双眼赤红,
“完了…全完了…他这一脚下去,我们挂在1700的平仓单…全成了废纸!
现在接盘的人呢?!都他妈吓尿了!都在抛!”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巨大的经济损失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安静!”
一个低沉如铁石摩擦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咒骂和恐慌。
专用电梯门无声滑开。
高晟集团CEO保尔森如同山岳般立在门口,他亲自来到了这片濒临崩溃的战场。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助理。
指挥中心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包括克里斯,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保尔森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屏幕上疯狂跳动的韩元汇率线。
此时汇率已突破1:1780,正在向1:1800的整数关发起冲击。
他的目光再扫过那些定格的前总统、议员、财阀的丑闻画面,最后落在面无表情的德里克、脸色惨白的巴伦、愤怒的厄尔利和绝望的米恩身上。
“收起你们那些对新罗文化的无知嘲笑!”
保尔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李明博不是疯子,更不是只为了演戏。
他在下一盘你们根本看不懂的棋!一盘从新罗国家根本利益出发的棋!”
他说完,竟不再看那跳动着毁灭数字的屏幕,也不理会众人脸上凝固的惊愕与焦急。
在克里斯等人错愕的目光中,保尔森缓步踱到会议区那张厚重的桃花心木桌旁,拉开主位的高背椅,姿态沉稳地坐了下来。
这一系列动作,与他那句石破天惊的论断和窗外崩塌的市场形成诡异的反差。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玳瑁色的雪茄盒,啪嗒一声打开。修长的手指掠过排列整齐的深褐色茄衣,最终停在印着烫金“Partagás Serie D No.4”标识的雪茄上。
这是古巴革命前的老窖珍藏。
“嚓…嚓…”
锋利的三孔雪茄剪缓慢、精确地裁开茄帽。
每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指挥中心都如同鼓点敲在众人心头。
这个动作慢得令人窒息!
厄尔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抑着爆发的冲动。
几百亿美元的仓位正在崩溃,高晟的大Boss竟然在剪雪茄?!
米恩的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频率急促如同蜂鸣。
德里克脸色惨白,汗珠沿着鬓角滚落。
巴伦死死盯着保尔森的手,仿佛那柄雪茄剪正剪在他们岌岌可危的命脉上。
在极致的焦躁与不满笼罩指挥中心时,克里斯却如同被电流击中!
一丝彻骨的寒意沿着他的脊椎爬升——
反常!太反常了!
以保尔森的雷霆手腕和此刻局势的惨烈,他应该咆哮,应该砸桌子,甚至应该立刻下令不计代价清仓!
而绝不该是……慢条斯理地剪一支雪茄!
这诡异的平静下,隐藏着远比市场暴跌更深邃的惊涛!
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攫住了克里斯: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