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贞恩的话如同最冷的咒语,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寒毒,狠狠刺向具本茂最无法触碰的禁区!
“当年……郑秀云嫁给你的时候……难道……真的是……完璧之身?就算是……哈哈哈哈……”
玄贞恩的声音因为病态的报复快感而扭曲变形,“……你敢保证……她在和你婚姻存续期间……没和别人……没和别人生过孩子?!!啊?!具会长?!!”
她一字一顿,如同魔鬼的低语:
“所以……具本茂……你真的……那么……肯定吗?!!”
电话那头——死寂!
如同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针落可闻!
只有听筒里传来的、一种如同濒死巨兽压抑到极致、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粗重、混乱的——吸气声!!!
几秒钟后!
“咔嚓——!!!”
一声刺耳的、似乎是某种玻璃器皿被狠狠摔碎在坚硬地面上的爆裂声响,猛地从听筒那头炸了过来!
随即!
“嘟——!嘟——!嘟——!!!”
急促到疯狂的忙音瞬间响起!
电话被对方……恶狠狠地!!挂断了!
玄贞恩脸上的笑容凝固,那快意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空茫和深深的懊悔!
她指尖死死抠进掌心,几乎掐出血来。
刚才那句质问如同泼出去的毒液,除了激怒对方毫无用处。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衬衣!
刚才逞那一时口舌之快……图什么呢?!
LG具家……才是新罗本土唯一有实力、有可能、也有那么一丝理由接手的财阀啊!
她本可以更冷静地利用具本茂内心那最深的暗疮的!
那个被戴了顶全天下皆知、巨大绿帽的耻辱伤口!
那才是具本茂心底永不愈合的、最扭曲、最怨毒的核心痛处!
若她当时能收起那点泄愤的刻毒……换成悲悯体谅的语气,
‘具会长,秀云的错让您受辱多年……可若那孩子掌了权,旧事重提时世人会怎么看LG?您真的愿意再经历一次吗?’
或许……还能挑动他心底那条毒蛇……
她完全可以以此为杠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去搅动他那仇恨郑秀云、连带仇恨那个“孽种”具荷范的心理漩涡,用‘共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逻辑去蛊惑他……
但她偏偏选择了最直白的羞辱,踩到了他的痛脚却无法形成有效制衡!
这哪是谈判?
分明是被情绪拖进泥潭的蠢货!
玄贞恩发现,她最后的、理论上最大可能的救命稻草……被自己亲手……折断了!
巨大的懊悔和更深重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上她的心脏!
她脱力般向后倒去,被身后的郑熙永死死扶住。
玄贞恩只觉得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都被这无边无际的荒谬和绝望抽干了!
她死死抓住桌沿,指节白得瘆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就在这一片绝望的、令人作呕的扭曲规则泥沼中,一个迟来的、苦涩到极致、也疼痛到极致的顿悟,如同淬毒的尖刀,猛地刺穿了她的心脏!
她突然……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
丈夫郑梦宪!那个最终选择用惨烈方式结束一切的郑梦宪!
他当时!面对的是何等冰冷残酷、噬骨吸髓的虎狼窝!是何等步步惊心、毫无人性的财阀丛林!!
他早就看透了!那些所谓的“盟友”、“亲家”——具本茂、李健熙……
他们哪有什么底线!哪有什么情谊可言?!
只有赤裸裸的利益算计和随时会刺向“伙伴”后背的毒刃!!
他日复一日地挣扎……或许不只是背负着HY的沉疴……更是在绝望地看着自己毕生心血……一点点被这些所谓的“朋友”、“姻亲”蚕食分尸……
他不是懦弱!不是不负责任!而是被这彻底肮脏、令人窒息的“游戏规则”……
硬生生折磨到精神崩溃、万念俱灰!!
‘梦宪……原来……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你选择用那样的方式……离开……’
‘是我……是我错怪你了……’
‘我甚至……曾经在心里……唾弃过你的软弱和逃避……’
‘对不起……我真的……错得离谱……’
那份潜藏在玄贞恩心底、对郑梦宪自杀行为隐隐的、不易察觉的轻视和指责,此刻在亲身品尝了具本茂这令人发指的双面戏法和规则玩弄后,终于如同冬雪般彻底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感同身受的悲凉与……心如死灰!
原来,他不是软弱……他是太清醒!
清醒到被这巨大的黑暗压垮了生的希望!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