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球,血色蔓延,无规律的翻转着,开始膨胀扩大。
它们生生挤开虚伏子的眼框,再次爬了进去,并在狭小的空间内翻滚凝视着。
“不,你不能这样!
求求你!”
声音颤抖不止,痛苦已经被极致的恐惧替代,本来黑暗的视界再次明亮,可看到的情形却超出他的承受。
没有金蝉压制,再加上虚伏子身上不详已到爆发,故而邪目也开始侵占他的一切。
断臂残躯,身体不断冒着银白虫子,腐蚀大地,颅内血目翻滚,好似要钻到他的脑内才甘心,恐怖至极。
荒却没有丝毫怜悯,虚伏子设计害他,若他只是普通弟子,变成此番模样的就是自己。
算人者人恒算之,包括他也是一样。
没有道理他就能赢,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运气加前奏的准备。如果某一天他落入陷阱,变得如此凄惨,也不足为奇。
所谓大道艰难,人劫难度,可不是说说而已,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
“救救……”
嘶哑的声音还在挣扎,另一只手臂在幽草上撕拽,已然血肉模糊,想要求得一丝生机。
低沉的求救声如同地狱中受刑的恶人,可这般响声不一会便停了下来,静谧至极。
荒猛地退后几步,暗中操纵少阳令,破开结界,转移地方。
看来斑斓鬼的信息是问不到了,虚伏子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下去搜寻一番总会有痕迹。
这片苍白大地已开始燃烧,灰烬在天空中如同朵朵黑雪,飘落人间。
那黑色粘稠包裹着银血的躯壳跪在中央,死一般的寂静。
光是看到这幅场景,心中便升起无边绝望,死亡仿佛笼罩了整个心神。
即将退去的荒再瞥了一眼灵田,整个天地如同一副画,在虚无中燃烧,充满死寂和压抑。
“画墓么……”低声沉吟消散在漫天灰烬中。
若这般蔓延下去,少阳宫都要遭劫。
他布下的另一手段该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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