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藏私,不愿意教你们。”皇甫保柱长叹道“吴禄你已经二十六岁了,吴寿也是二十三岁,你们俩的筋骨已经定型,现在练武事倍功半,最多只能练些增加耐力的武艺,爆发力和精妙招数已经无法练习。”
“那我呢,我才十八岁,我还能练吧?”吴喜焦急的问道。皇甫保柱抓住他的双臂左右一拉,摇头道“可惜,你骨骼早熟,也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十二岁的时候右臂还曾脱过臼,因为医治不及时留下隐疾,也练不了上乘武艺。”
“我十二岁的时候?”吴喜略一回忆,马上沮丧道“是的,我十二岁的时候因为打翻了公主院里的一个花盆,被公主叫黄二把我吊起来打,黄二那狗杂种下手毒,如果不是我爹给他磕头求饶,只怕我已经被他活活打死了。可我还是被打脱了右手,又被关在柴房饿了三天,耽误了医治。”
得知自己们无法练习武艺后,吴家三兄弟都极是沮丧,吴远明暗暗欣赏这三兄弟的忠心之余,大笑着站出来安慰他们道“哈哈哈哈,吴禄、吴寿、吴喜,你们不要着急,谁说大丈夫没有武艺就不能做一番事业了?本世子我已经二十八岁了,还不是半点武艺不会,本世子我几时又伤心过?”
“见过世子。”皇甫保柱和吴家三兄弟见吴远明披着衣服从书房里出来,忙给吴远明躬身行礼。吴远明微笑着摆摆手,过去拉起吴喜的手,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不用怕不会武艺,南朝名将陈庆之率领七千白袍军北伐中原,三个月内连下三十二城,以七千人马大破三十万北魏军,大小四十七战,无一败绩!可他自己不会骑马,射箭连草人都射不穿!这样的人,难道算不上男子汉大丈夫?”
“七千人大破三十万军队?!”因为没读过多少书,吴家三兄弟和皇甫保柱都没听说过陈庆之的故事,全都觉得这未免太不可思议。当吴远明豪气万丈的将陈庆之的恐怖战绩叙述一遍后,皇甫保柱和吴家三兄弟只觉得热血沸腾,吴家三兄弟更是将刚才的积郁抛之脑后,纷纷表示要多学习领兵布阵之法,将来在战场上为吴家建功立业。而仅是想安慰三兄弟的吴远明没想到的是,这三兄弟中后来还真的出了一个让他惊喜万分的将才,在绝境中创造出了另外一种奇迹。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世子,上次你说过让我们练习火枪的使用之法,等老王爷的队伍到了,我们三兄弟一定借来火枪好生练习。”有了学习的目标,吴喜极是兴奋,当即表示要按吴远明的吩咐学习火器操作。吴远明微笑着正要答应,皇甫保柱忽然说道“你们想要练习火器不难,也不必等到军师他们来再学,世子在北京就可以拿到火器。”
“我在北京就可以拿到火器?”吴远明眼睛一亮,低声问皇甫保柱道“难道说,我父王在北京城的坐探中,有这些东西?”
“世子所料不差。”皇甫保柱点点头,又低声道“末将与军师分别时,军师曾经交代末将通知世子,在必要时可以和王爷在京城中的人联系,了解情况,因为他们在北京查探的情报极多,对世子的行动也许会有帮助。”
“好,我们这就去找他们。”吴远明大喜过望,心说这下终于不用在京城两眼一抹黑全靠历史记忆招摇撞骗了,但吴远明转念一想,又摇头道“不行,我不能去,我这些天锋芒太露,一出门肯定被各方面的探子盯着,只会暴露了父王坐探的身份。”
“那怎么办?”吴喜更高涨起来的热情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急得直跺脚。吴远明冷笑道“不要慌,我出门有人盯着,你们父子几个出门应该问题不大。”
问明和吴三桂坐探的联系方式后,吴远明把老成持重的吴福和精明强干的吴寿叫到面前,耳提面命一通后,吴远明便以采买菜肴为名将两人派了出去,由他们去与老爸吴三桂的坐探联系。果然和吴远明想象的一样,派出两人后,吴远明只是随便到大门口晃悠一圈,石虎胡同两旁就出现七、八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还有吴应熊府中里也有几个仆从和丫鬟探头探脑的,都在注意着吴远明。
“妈的,把我盯得真紧!”吴远明暗骂一声,心说这回麻烦了,自己还想去拜会一下同为人质的尚之礼和耿星河,争取他们在朝会上支持自己多从康熙手里捞些军饷,这样既可以在老爸面前露面,又可以多截留一些,方便以后行动。可是有这些人盯着,只怕自己在和商、耿二人说话时放一个屁,都会被报告到康熙和鳌拜那里,还怎么联络争取他们?
“世子,世子。”吴远明正发愁间,吴禄突然轻碰一下吴远明,一努嘴低声说道“世子你看,那边那个提篮鸭梨的小孩,似乎是那天在大栅栏被你周济过的小太监。”吴远明顺声看去,发现胡同中慢慢走来一个提着一篮鸭梨的小孩子,虽然脸上涂着污泥,可看眉眼和身形,不是那极为孝顺母亲的小太监小毛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