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他,最大的愿望是毁了他。
可她想过了,她唯一的筹码,是他还爱她。
没有反抗,无疑就已经是最大的默许和鼓励。
傅宸身体滚烫,将她抱着侧躺着,小心而疯狂地炙吻着她眉眼唇瓣直至脖颈的每一个角落。
言慕的身体微微打着颤,终于在他完全失控,触碰到她最后一道防线的那一刻,将手轻轻抵住了他的胸膛。
哪怕是一遍遍告诉自己,再忍忍,再忍忍就过去了,不要去忤逆他,哄好了他,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可终究是做不到,终究是太恨,太厌憎。
身体本能的排斥,让她恨不得直接破门而逃。
他的动作一滞,眼睛里带着丝丝猩红的炙热,垂眸不解地看向她。
言慕手微微打着颤,深吸一口气开口“对不起,我今天太累了,明天好不好。”
纵是被她挑起了全部的火,纵是再难耐,他也终是捱不住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求饶。
心里抓心挠肝一般的难受,却更多的是疼惜她,只能作罢。
傅宸松开了她,轻哄着“好,没事,你先休息。”
她没再应声,将身体挪得离他远了一些,再背过身去,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傅宸起身下床,很快,浴室里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言慕安静听着那声音,无端感到了几分解恨。
他明明已经洗过澡了,那一身的火,冲得掉吗?
良久,浴室门方推开,傅宸轻声走到床边重新躺下,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一下,该是并没有睡着。
他大手一揽,想将她抱进怀里,却不料她如触电一般顷刻挣开,翻身下了床。
不过片刻,她又回过头来,语气平常,甚至带着几分解释“我想去上个厕所。”
傅宸伸过去的手只能缩回,面对着她,却是半点生不出气来。
她转身,径直进了浴室,打开了洗手台上的水龙头。
她挤了洗面奶,将脸和脖子上都抹了个遍,仔细地、用力地搓着,再一遍遍地用清水冲洗。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却仍是丝毫不减。
她又挤了洗面奶再抹,再冲洗。
整张脸被洗得干涩而生疼,直到明显泛红。
大半瓶洗面奶已经被她全部挤完,言慕仍是捧着水,一遍遍往脸上脖子上拍。
没有洗干净,好像怎么也洗不干净。
用力搓着脸的手突然被扼住,低沉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就那样嫌恶我吗?”
她的手顷刻僵住,连带着发红的面色,也泛了白。
睁开眼,面前的镜子里,傅宸就站在她的身边。
他的眼底,万千情绪翻涌。
嫌恶吗?
当然嫌恶啊,何止是嫌恶?
和一个害死了自己父亲的仇人,同床共枕,耳鬓厮磨。
那种感觉绝不仅仅是嫌恶,是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皮肉全部撕掉,让它再长出一副新的干净的皮囊。
可是不能啊,她只能洗,只能这样偷偷的一遍遍的洗。
然后再抬起头来看着他,骗他说并没有。
言慕平静地抬头看向眼前的人“你不知道吗?化的妆如果有残留,对皮肤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
傅宸眼底仍是含着冷意,睨视着她这般的气定神闲,这般的若无其事。
言慕微微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我的老公,我嫌恶谁,都不会嫌恶你。”
傅宸眸子狠狠一收,手起,直接将她打横抱起&nbp;,进了卧室。
江文彦说得对,他不是罪有应得,是真的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
多可笑啊,他明明知道她在说着最动听的谎话,而他在意的,仍然只是它的动听。
言慕任由他抱着自己躺下,明明害怕到勾住他脖子的手都打了颤,却仍是淡淡看着他的眼睛“还是想要吗?”
傅宸搂在她腰间的手,不过是眷恋地抚到了她的小腹,暗叹这样平坦的小腹,却已经孕育了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却在听到她这句话时,手上动作顷刻顿住。
想吗?
当然想啊,可她刚刚在浴室里恨不得搓掉自己一层皮的发狠,更让他印象深刻。
傅宸将手收回,轻声道“睡吧,放心,我不会再动你。”
言慕背过身去,不过片刻,就真的传出了似是熟睡的清浅呼吸声。
第二日一早,周叔就将一件黑色礼服送了过来,一起带过来的,还有一个等着为言慕化妆的造型师。
那造型师言慕见过,之前婚礼,就是这位为她化的妆,是国际知名的造型师。
傅宸就坐在楼下,看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