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莫念更是夜不能寐了。
他甚至不敢想象,当温言的所有谎言骤然解开之时,左安要是笑脸相迎地面对温言,那自己又算什么呢??
一个原本有自己一席之地的局面被自己玩到这个无法踏足的程度,莫念真是觉得羞愧难当。
自从成为斗宿阁的阁主,莫念还是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挫败的滋味。
无所适从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崩溃。
莫念感觉自己这两天的情绪一直处于一种很边缘的状态努力地控制着和在崩盘之间徘徊。
真难想象,左安离开不过几日。
莫念就感觉自己苍老了几岁了,看似宁静,实则心绪难安。
“少主。”黑邪见莫念有些走神,不轻不重地唤了他一声“苏浅最近也没有去学校了,您知道吗?”
莫念先是一愣,才缓缓回神,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他本来就是冲着青梧去的,如今她走了,他确实也没必要呆在这里了。”
“我在f国看到了他。”黑邪那沙哑暗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也跟过去了?”莫念眉头先是一蹙,然后很快就释然了“他跟过去倒也是情理之中呢!”
可是莫念刚刚将话说完,他的心下又是一凝这个苏浅到底跟青梧是个什么关系呢?玄竹走了,他似乎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怎么感觉他跟自己一样都是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呢?
黑邪对莫念向来是没有什么隐瞒的,哪怕是猜想,他也会告诉莫念,让莫念自己判断“刚刚我在外面似乎也感受到了苏浅的气息,因为他的修为高,所以我不是很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但是出于直觉,我认为是。”
“哦?”莫念神色忽然凝重了起来,抚摸着黑妖的手都变得缓慢了下来,“怎么说?”
“护门草很警戒,虽然没有发出警告,但是我能感觉到到它的状态很防备,而且我隐隐地感觉到外面有一点气息,但是我无法判断是谁,只是出于直觉的猜测,可能是苏浅。”黑邪缓声解释。
闻言,莫念倒是连忙起了身,一把将黑妖递回去给了黑邪“我出去看一看。”
说着,莫念就迈着大长腿出去了。
同样出于直觉,莫念仿佛找到了同盟。
在如此一个无助彷徨的时刻,莫念需要一个同盟。
走到草舍外,莫念抬头四处望了望,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常,但是抱着一试的态度,他开口轻言“既然来了,请进寒舍一叙吧。”
寒风清冽,并无回响。
莫念嘴角微挑,盘算着既然不愿现身,那就算了。
想着,他便转身准备往结界内走去。
哪知,他刚一转身,苏浅便出现在了莫念的身后。
“那就叨扰了!”苏浅的声音不轻不重,不紧不慢,透着从容,透着安然。
可是,这种从容,这种安然落在莫念的眼里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如果是真的从容,真的安然,他苏浅何必出现在这里??
苏浅这一露面,就证明了莫念的猜想他们两人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对于当前的局面都是一知半解。
既然如此,在这种境况下交换一下情报,很必要。
“请吧!”莫念侧头,脸上笑容雅致,伸出手做出了恭请的姿势。
苏浅微微颔首,回礼“少阁主请。”
寒暄中,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了草舍。
黑邪是很懂事的,预料到了两人会一起进来,早已让欧管家在柳树下的茶桌上备了茶,准备了些许茶点。
茶冒着腾腾的热气。
入座之后,两人均是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开始了谈话。
这,似乎是他们两个人第二次单独坐在一起聊天。
上一次是在车里,苏浅主动寻找机会想跟莫念结盟的。
只是那个时候莫念跟左安的环境很好,莫念根本不需要,或者说莫念根本不会跟苏浅合作,毕竟不是那种知根知底的关系,甚至都无法判定是敌是友。
“我能认为,你是相信我的了吗?”苏浅放下手里的茶盏,浅声问道。
莫念眉头浅蹙,嘴角一挑,也将手中的茶盏放了下去,点头“别的我不敢说,但是你不会伤害左安,这件事我是能够认定的。”
“唔!”苏浅的眸色忽然变得涣散暗淡了起来,脸上的笑容里多出了几分无奈“如今这个局势,你也应该能判断出些许内容了。玄竹忽然又失去了踪影,杉杉竟然被温言带出了国。”
“我能知道你到底是谁吗?”莫念转眸,望着苏浅。
四眸相对之间,他们的眸色里都没有往日里那种凌厉和清冷,都多了几分惆怅和荒凉。
苏浅脸上笑意更甚,因为莫念柔和眸光,苏浅整个人也都变得放松了起来。
他其实在外面站了很久了,悬于虚空之上,看着护门草莹润的结界,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没有想到,当着自己还在纠结为什么会为了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