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蒙和手下勒转马头,向母野猪逃跑的方向怅然张望时,一声猪嚎在高处响起,一旁的林子簌簌地乱摇。
众人回头时,时间一下子凝结了,他们看见一头公猪正呲牙咧嘴高高地跃下。
唐蒙的一个手下猝不及防,被哎哟一声掀下了马来。咔嚓嚓,头颅连同慌乱的叫喊一起被公猪嚼碎了。
大家一下子慌乱了,纷纷做鸟兽散,留下他们的主公在那里嗷嗷地学猪嚎叫着。
唐蒙那匹马似乎被吓懵了一般,只在原地打转,就是挪不开脚步,原来早被藤条缠住了马腿。
那头发怒了的野猪咬死唐蒙的一个兵士后,又一声怪叫着,张着长了两颗獠牙的嘴又一次跃起,扑向了这帮人的领头。
唐蒙哎哟一下子被掀落到马下。
那头公野猪的前蹄踏住唐蒙胸脯,嘴巴凑拢了过来,口里的奇臭进入了杨久良的鼻息里。
大汉朝中郎将一阵昏眩,身子挣扎不得,只能闭着眼等死。
就在他闭上眼的那一瞬,又一次响起刚才手下头颅破裂时的咔嚓声。
唐蒙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都说死亡的隧道口有两个生物守着一个叫痛苦,一个叫恐惧。可是这个到越国来修路的大汉中郎将什么痛苦也没有。
那一声咔嚓声后,却是野猪拖得长长的哀嚎。
“你咬死了我,我都不叫,你叫什么呀?”唐蒙睁开了眼,想看看走向阴朝地府的通道究竟是什么样子。
看到的却是天空白云飘飞,周围树影轻摇。
自己仰卧在树林里。身子的一侧,野猪的哀嚎转着弯在他耳边缭绕着。
大汉中郎将把头侧了过去。
那头猪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喉管里插着一柄钢叉,血在汩汩地流。
钢叉柄上是两只强劲有力的手,手的主人正弓步上前,把钢叉插进那头野猪的脖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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