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的轰鸣仍在持续,不远处的女剑士对于自己暴露了样貌这种事情毫不在意,她像是打
算要灭掉所有人的口,杀戮在夜空下残忍展开,流窜交织的雷光里,鲜血断肢四溅开来,骑士
们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奔流急审的电弧之下。
压倒性的力量与身法,让第二骑士团这些或许都称不上身经百战的骑士无力还手,被开膛
破肚、又或者斩去头颅,在凶狠的追击中慢慢四散溃逃,整个交锋的过程都用不了半分钟,空
地上站的人,就已经不足先前的一半了。
“守住货物——”
“都不要跑!跑也是死!!!”
混乱中,有一名骑士躲在交战的最后方大声喊道,看起来像是个骑士长,他随即被远远劈
至脚下的电光波及,与附近的人一同挺直的栽倒在地,那边穿着斗篷的女剑士还在不断辗转挥
击,而妇女早已经带着孩子逃进了黑夜里。
怎么办呢
我看着那边的场景,耳中听着惨叫与咆哮的声音,眼神在暗夜里随着火光与雷电闪烁,心
中兀自在犹豫着。
以目前突然发生的情况,我没办法判断出事情的缘由,却很清楚这背后肯定有着更加复杂
的原因。
那名女剑士不论是不是教宗骑士,她都一定是隶属教会的,至少曾经听命于安吉尔那个家
伙。可现在却一言不合,直接对第二骑士团的人动起了手,且剑剑致命,用几乎可以称作是居
杀的方式,割稻草般斩杀着那些同样隶属教会的骑士
这算是内战吗?
难道是安吉尔在清洗内部的什么人?
可方式却如此激进我不在西洲的这段时间,教会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不是说圣乔治枢
机已经在斗争中败落下来了难道连第二骑士团也有异心了?
又或者,是因为那些货?
脑袋里飞速思考的同时,视线移开女剑士裹若雷光的狂暴身影,朝不远处躁动不安的角马
善望去,那两辆货车就在那边,此时拴着拉车角马的长钉已经从地上被拔了出来,几名惶恐的
骑士正试图爬上兽背,带着货物逃离空地。
只是那几匹角马明显不是受过训练的战争角马,受惊之后不听根本使唤,才脱困便挣扎
着将其中一人甩下,嘶鸣着蹦跳-阵,竟是直接挣脱了缰绳,丢下货车四处逃窜。
下一刻,只见雷光——闪,女剑士的身影从相继倒下的骑士间骤然消失,眨眼便腾空在货车
的上方。
那矮小的身形在半空翻转,随后挥剑向下,骑士们仓促抵挡,但剑还没举过头顶,疾雷就
已经斩下来了——
劈轰!
刺眼的雷芒有如无数窜流的电蛇,在利剑斩落的土地间疯狂扩散,醒目的光芒里,几名骑
士的头发、脸部瞬间起火,他们张大嘴巴,但依旧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像僵木般后仰倒去。
四窜的电流点燃了空地旁杂生的枯草,有几股“噼里啪啦”攀上货车,盖在货箱的白布也"腾"
地燃起来了,火焰紧跟着又烧至木箱,不多时,大火就在车架上窜升而起,将两辆货车逐渐笼
罩。
“该死的”
“她毁掉了货车!!”
“我们挡不住她的,走吧!走——”
“别把命丢在这里啊!”
另一边,空地的那些帐篷不知何时也都已经烧起来了,通红的火光里,还活着的骑士们纷
纷丢下长剑,在喊叫中全部开始逃命。
然而他们逃不出这里。
女剑士并不打算放过这些骑士,对于燃烧的货车,她根本就不予理会,只身化作雷光,在
凶夜里对渍逃的骑士们逐一展开追击。
整个过程很快,快到令人目不暇接,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那些骑士根本就跑不出几步,便
被陡然而至的雷弧轰中后背,然后倒下,无一例外焦臭的味道逐渐弥漫在空气里,连位于几
十米外的我,都能闻见那股类似战场的死亡气息。
战斗在我仍然没拿定主意的时候,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他们]都死了
那女剑士甩了甩身后一尘不染的斗篷,立在或焦黑僵挺,或还在燃烧的满地尸体当中,她
在火光里收了剑,像是发了一会儿呆,随后转头,朝着流民们逃走的方向看过去了。
“呼——"
黑暗中,我长舒一口气。
怎么
杀了那些骑士还不够,打算对流民也动手吗?
那样的话.
你今天可得死在这儿了。
哗啦——
蓦然间,空地边燃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