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练得体无完肤。
甚至有大量士兵因为训练散漫而被惩罚,再加上训练本身的强度极其之高,以至于最后林梁不得不向陈安宁申请,要求调用些许的千花海医修过来帮忙。
华云现在还记得他们初次特训——有几个胆子小的士兵甚至被雷狼吓得尿了一地,雷狼扑杀过来之后,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立刻就面色讽刺,颇为嫌弃地走开了。
而现在。
他们至少已经能够努力地发出怒吼,然后像个呆子一样朝雷狼冲过去。
尽管依旧少不了一顿暴打,但是比起最开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进步了非常之多。
“太弱了。”
林梁却持完全相反的看法,他摇着头,失望地看着下方的士兵:“一个月的时间,换成当初百花城的那批士兵,他们已经有三成以上的人能够侥幸获胜。”
“获胜?”
华云觉得林梁的话实在过于夸张:“真的假的?当初百花城那批狼骑兵,人能打得过狼?”
“侥幸获胜,但起码也是获胜。”林梁淡淡地瞥了华云一眼,旋即道:“南荒城的士兵都太安逸了,明明身处边境却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事,他们的纪律是如此散漫,与百花城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一点小伤就让娇生惯养的他们痛哭流涕——在百花城,就算是腿被打断,也能一声不吭地忍下去。”
华云眨了眨眼:“有这么大的区别吗?”
“当然有,你以为最初加入狼骑兵的那些人是什么出身?”
“被强迫做苦工的,被抢过家底的,亲人去世、孤身一人的……打断一条腿,折断一只手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所以本身对训练痛苦的耐受度就更高。”
“再看看现在这些——”
林梁视线飞快地扫过场下,看着那些心惊胆战着的士兵们。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加入狼骑兵的初衷,无非就是为了这一身雷鳞甲还有较高的收入,士兵的荣傲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份不起眼的工作——我不能说他们的想法有什么错误,只是怀揣着这般心思,在领略过战场的恐怖之后,大概会有很多人选择放弃。”
华云听完,沉思几息,乐观地说道:“或许他们之中有人能在上过战场后开窍。”
林梁没有否认华云的观点,只是顺着说道:“依我的经验来看,那只是少部分。”
“那咱们这岂不是吃力不讨好?”华云问道。
听到华云这般提问,林梁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华云仅仅是个使者。
如果他当真有军师方面的天赋,以陈安宁的眼力不会看不出来。
念及此,林梁便淡淡地说道:“你以为为什么我们要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在南部城墙外练兵?”
华云顿了顿,摇了摇头。
他不明白。
“因为陈大夫他们即将前往北原。”林梁向华云解释道:“北原之战将会是天选大陆势力战争的一个起爆点,无论北原之战是胜是负,都会大幅影响未来人世格局的走向。”
“所以不管是陈大夫还是大烈皇朝,都必然会向北原之战倾斜大量战力,如是一来,便给了南部的离火皇朝以渔翁得利的机会——在陈大夫和大烈的主力都前往北原的情况下,南部的守备力量自然会变得尤为薄弱。”
“尤其是我们这里,我们这座南荒城——可能会成为离火皇朝的首选突破点。”
林梁把手放在城垛上,目光遥望南方的离火皇朝。
远处那座通天的巨大楼塔内,便是离火皇室至高权力者所在的地方。
那帮子老邪门绝对不可能作壁上观,他们必然会亲自下场。
“练兵是一种威胁,至少要告诉我们南边的朋友——这座南荒城并不会坐以待毙。”
华云顿了顿,心里莫名有些紧张烦躁:“可是我们的兵力……”
“百花城会将部分法器交付给我们,与此同时,千花海也会给予战力支援。”
林梁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根本不在意可能到来的,离火的进攻:“我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拖延住南边的攻势,坚持到陈大夫和大烈的主力从北原归来。”
华云舔了舔嘴唇,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万一他们输了呢?”
冬风吹起了林梁的衣衫。
这名大烈的军人侧过身,神色肃穆地望着华云。
“真正的士兵,从来不会去思考失败,因为失败就意味着死亡。”
……
华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眼神错开。
林梁的目光让他不忍直视,总有种无法明说的卑微萦绕在他心头。
“去告诉陈大夫。”林梁上前,去拍了拍华云的肩膀:“南荒城已经全面进入备战状态。”
“他们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