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后,城主寝宫内一片寂静。
并不是因为这名字过于震撼,像北原血枪岳东离那般令人胆寒。
而是完全相反的——几乎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
包括萧念情,包括老剑主何君剑。
两大势力的领导者,算是目前天选大陆上资历最深之人,他们也对这名字没有任何反应。
何君剑轻抚胡须,眉头皱起:“封这一姓,实属少见。”
萧念情也出声附和:“未曾听过的名字,莫不是哪位隐士高人?”
杜揽月沉默下来,她努力思索着此人,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记忆。
唯独一人,神色微变,眸中隐隐有惊讶之光。
那人便是顾隼。
“封安容,是那个疯子容?”
余燕燕见顾隼有了反应,满意地笑道:“果然最后还是只有顾隼你有可能知道他。”
其余人悉数将目光投射过去,齐齐地看向那位大光头。
察觉到众人迷惑求解的视线,顾隼挠了挠脸,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对他也没多少印象,只是隐约记得在几本书上见到过他的名字。”
萧念情知道顾隼有读书的爱好,也不对此感到惊讶,而是追问:“什么书?”
“《移魂秘术》、《千年神魂传记》、《消磨于时光中的鬼才》……”
顾隼凭借自己的记忆报出这几本书,显然都是在座各位不曾阅读过的冷门书籍。
饶是如此,在座诸位光听名字,便知晓那是有关神魂道法的书。
何君剑试探性地发问:“那位封安容,莫不是位千年前的神魂高手?”
余燕燕深深地看向他,“老剑主如果猜麻将牌的本事也这么好,怕是早就不需什么小手段了。”
何君剑端正神色,摆出仙风道骨之姿:“打麻将本就如修仙般逆天而行,用人为手段替换下一张牌,那是改命之术,莫要胡说。”
头一回听到有人把出千说成逆天改命的。
好一个清新脱俗的狡辩。
余燕燕折扇一舞,也懒得搭理老剑主,继续说道:“封安容是两千七百多年前身死的一位神魂魔修,尚未陨落时,其修为也曾问鼎过圣祖之境,其钻研出的神魂道法,有许多都流传至今。”
顾隼也顺着余燕燕的话往下说:“当初他也是为了钻研许多与生死有关的禁术,屠戮了太多无辜之人,以那些人的血肉作为钻研素材,最后引得天选大陆生灵涂炭,最后正道联合,付出无数代价,这才将疯子容剿灭。”
“据说他甚至连自己妻子儿女都舍得摄魂夺魄,为了钻研神魂道法无所不用其极,这才被人称作是疯子容……”
陈安宁听到这儿,突然反应过来:“那北原的炼魂术难道也是他——”
“那倒不是。”余燕燕摇了摇头,反驳道:“北原的炼魂术是在他死后才出现的,跟他没多大关系,不过封安容的确出身北原。”
“还有另外一位恐怕也跟北原有关系,不过具体是谁,暂时还无从得知。”
此言落下。
众人愣了愣神,紧接着才反应过来。
罗青峰眼中惊讶之色尤其浓郁,他的声音也莫名地放大:“另外一位?北原要复活的不止一位?”
余燕燕把折扇收起,敲了敲手心:“据我推测,北原大概是打算复活两位圣祖。”
“其中一位毫无疑问就是当初的疯子——封安容。”
“另外一位是谁,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不过光是一个封安容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两位圣祖。
这他娘的是作弊吧?
岳东离袭击百花城的画面至今还历历在目。
圣祖之境的可怕,天下大抵只有同样作为圣祖的萧念情可以从容应对。
北原的炼魂术却一次能够调用两位圣祖,这炼魂术实在超模了些。
“不着急,又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比起在座其他人的严肃和紧张,余燕燕倒是满脸胜券在握的表情。
她仿佛从最开始就认定自己不会输一样。
折扇被她随意地丢到一边儿去,她淡然自若地对众人说道:“我们先来说说封安容的应对措施,对付这位圣祖的计划,我已经全部想好了,大概要分成六步。”
“具体是哪六步——之后再说,毕竟想要达成这六步,还需要一个关键人物的帮助。”
陈安宁眯起眼:“谁的帮助?”
余燕燕缓缓道出一个在座众人都无比熟悉的名字。
“大烈圣上,柳承空。”
……
与此同时。
大烈皇朝,皇城之内。
圣上寝宫。
从床桌望向窗外的夜风与寒雪。
模样颓废而又邋遢的柳承空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尖芒。
他轻轻地将面前那摆放在茶几上的黑棋挪开,又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