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灵门之后。
灵门再次召开了议会。
依旧是曾经参加过议会的那几位长老。
他们此次都是来听钟缘所带回来的情报,以及进行最终决策。
对于灵门而言,是否进行此次交易,将会成为日后灵门发展路线的一条重要选择。
而事实上,诸位长老对钟缘并不看好。
他们甚至在钟缘回灵门之前,就已然开始认为百花城可能对这位年轻长老进行了贿赂。
原因很简单。
钟缘在百花城停留的时间有些久了。
按照原本计划,钟缘会在一天内完成与百花城的商谈。
就算是因为商谈过程中出现意见分歧,也最多只会延长两至三天。
然而钟缘却硬生生在百花城呆了五天。
五天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同时也能让很多人改变其原本的想法。
这就是为什么从议会开始到现在,钟缘一直都能感受到其他几位长老充满敌意的视线。
只是他并不在乎。
在百花城的五天时间,他看清了很多东西。
与此同时也让他自己认定了灵门现在需要改变,他自己也是如此。
因此饶是视线如寒风般萧瑟而来,钟缘始终不动如山。
他将那长体符咒递交给了老门主。
“这是……”
老门主视线落在掌心那块符咒上,睿智眼眸中少见地显露出不解之色。
这是他也不曾见过的东西。
钟缘平静地行礼作揖,对老门主说道:“这是在下与那位鬼谷谷主的商谈记录。”
“记录?”老门主眉头微挑,转而说道:“这符咒是类似文书之物?倒也是颇为稀奇。”
“不是文书。”
钟缘出口纠正道:“是声音。”
此言一出。
包括老门主在内的灵门各位老者皆是心下一惊。
声音?
老门主望着掌心这块符咒,对钟缘问道:“钟长老的意思是,这块符咒内收纳着你与那位鬼谷谷主的对话……?”
钟缘点头,莫名有些小紧张:“老门主一试便知。”
符咒在掌心内翻来滚去。
老门主感到奇异的目光在其上不断地来回扫荡。
素来听闻那位陈少傅想法独特,颇具创造力,打造出无数令人瞠目结舌之法器。
只是没想到竟然还存在着能够将声音都容纳进去的法器。
从古至今,说过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
这覆水难收的道理,莫不是那陈少傅还能将其扭转?
怀揣着诸般复杂心情,老门主尝试着按照符咒正上方的法决进行真气的灌入。
指尖打出法决。
在真气灌入符咒内的刹那——
早已藏匿于符咒内部的法阵和灵尘同时向外扩张开来。
本是在议会场内静坐的几位长老顿时骇然起身。
“门主大人!”
他们皆是看到符咒内爆发出的骇人能量和那道法阵痕迹,当即便认为这道符咒是百花城的一道陷阱,是用来暗害老门主的杀器。
而老门主则是迅速反应过来,当即沉声道:“安静!”
本是欲要起身“营救”老门主的那几位长老皆是愣在原地。
法阵迅速扩张开来,灵尘也随之铺满整个法阵的内部。
老门主向后退出几步,来到法阵的边缘,目光在内部散开的灵尘上不曾转移。
大抵是在几息过后。
法阵开始运转。
其周边印刻着的符文闪烁起微弱的光芒,随之而来的,便是内部灵尘的转动。
由灵尘最先进行形状的改变,而后法阵再借助内部灵尘分布状态的变化来进行声音的重现。
“虽然只是试作品,但是稳定性还是有所保障的。”
“这道法阵会记录接下来一炷香时间内,周围灵尘的变化过程。”
含着几丝微妙的杂音,却仍然能够听清楚那就是卢伟的声音。
那几位灵门长老视线飞快地在四周游走,想要找到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直到他们的神识扫过整个灵门,都没有找到传音入密之人在哪儿后,方才惊骇地望向场内的法阵。
而后。
他们又听到了钟缘的声音——
【卢谷主,我并不太能明白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您说对雷狼有需求的是千重风月楼和鬼谷,没错吧?】
那的的确确就是钟缘的声音。
尽管有那么一点微妙的不同,但是熟悉钟缘的人都听得出来,无论是语气还是语调,都完全符合这位最年轻的灵门长老。
与此同时,钟缘也弱弱地举起双手,向着那些仍然有所怀疑的长老们露出微笑。
——他并没有在偷偷用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