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牵强而又明显的理由,对于他们而言有什么好处?
钟缘还是想不明白。
代入陈安宁势力的视角,他想不出这么做的好处在哪里。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厚实宛若金属块的符咒上。
隐隐之间,钟缘似乎理解了什么。
他愕然地抬起头,望向卢伟。
卢伟此时也正望着钟缘,淡淡地说道:“我们需要共计五千匹雷狼,当然七千也是可以,此次交易的价格由灵门来定,如果价格让人满意,鬼谷和千重风月楼会共同完成这笔交易。”
钟缘沉默了几息,旋即回过头来,看了看那柱香。
已经烧尽了一半。
四周的灵尘开始逐渐有不稳定的趋势,钟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回答道:“在下希望和老门主进行商谈后,再商量好价格,届时会以书信的方式寄送至百花城。”
卢伟本是想直接就在这里定下交易,只不过看钟缘这般模样,似乎无法单独做出决定。
他也不着急,毕竟按照老陈本来的预订计划,灵门的交易就是需要分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就在这里完成,他的任务也就宣告结束。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会静静等待贵宗的回复。”
语毕。
卢伟指尖凝衍出几道繁杂的法决。
真气散出之后,半圆体的法阵迅速向内收缩,与此同时将内部的灵尘进行压缩,重新聚集起来,最终全部汇入那闪着玄光的长方体符咒之中。
肉眼可见的,符咒的正上方刻着一道显眼的红色符文法决。
卢伟不紧不慢地将这道符咒递给了钟缘,指着那道红色法决说道:“需要使用的时候,掐动上面的法决,并将真气注入其中即可——使用时间也是一炷香,用完之后记得再凝衍一次法决,将法阵和灵尘都收回,否则的话……”
后面的话语,不需要卢伟多说。
先前【爆炸】俩字带给钟缘的震撼力已经足够烙印在他心底。
“谢过卢谷主。”
钟缘有些颤颤巍巍地接过那枚符咒。
略显冰冷和坚硬的触感让钟缘觉得自己摸到了一块磨刀石,他没敢多去触碰,飞快地将其收进怀里,还小心地看了眼这玩意儿有没有立刻爆炸开来。
卢伟微微地笑了笑,旋即把茶杯放下:“好好收着,此物不仅仅是此次对话的记录,与此同时……也是我们给出的诚意。”
“诚意?”
钟缘呆呆地眨了眨眼,隐约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内心对此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测。
可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般,那么这座百花城或许……并不如传言中那样可怖。
钟缘迟疑了很久,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在离开前,我能再随处逛逛吗?”
卢伟都被他突然的决定惊到,不过很快就缓和过来:“需要我帮忙吗?”
钟缘礼貌地俯首作揖:“乐意之至。”
……
……
在这之后。
卢伟带着钟缘去了很多地方。
百花城的每处角落都去了一遍。
他看到了在城主府里头欢声笑语掀翻麻将桌,然后因为某人出千而气得比拼剑法的道剑山诸位老道。
看到了实验区里正在进行测试,身着雷鳞甲的陆不平和段间雪。
看到了矿场那儿因为操劳疲惫而靠在林梁身边休息的柳清清。
看到了在灵田上左看右看,用魔气除虫的顾隼老哥。
看到了某个打算翻窗进宅邸,却因为瘸腿而只能望而止步的某天尊。
最后还看到了抱着婴儿的女子,满脸惬意地在丈夫的陪同下,行走于这条并不宽敞的古街。
钟缘现在算是明白,先前所闻,始终不如亲眼所见。
谣言总有虚实。
他挠了挠头,突然对着卢伟行了个礼。
卢伟对他这般莫名其妙的举动感到有些好笑:“怎么了突然?”
钟缘想了想,略显窘态地道:“只是因为在下某位无礼的想法,而感到很抱歉。”
卢伟算是反应过来,接着拍了拍钟缘的肩膀。
突然之间。
这位本是尊严而又饱含锐意的卢谷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脸上展露出宛若巷间小流氓般的笑容:“没事,我以前也觉着这座城里头的东西都很离谱,过着过着也就习惯了。”
钟缘觉察到卢伟突然的变样,也是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觉着现在的卢伟可能才是真正的卢伟。
先前那有些吓唬人的模样保不准是装出来的。
钟缘突然笑了笑:“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什么问题?”
“百花城为什么要研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