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妇人满面无奈,见刘清说的雅言,便也以雅言开口,只不过翘在舌尖上,听着……嗲声嗲气的。
“这个小畜生气死个人哦,好不容易带着她出来玩儿一趟,你看看,就差撒泼打滚了哦。”
小丫头倒是说的极其标准,“大哥哥你可别听我娘瞎说,她说来带我采匡庐云雾茶,可没说让我爬山。我小胳膊小腿儿的,哪儿爬的起这么高的山嘛!”
说着便看向漓潇,“姐姐真漂亮。”
刘清哈哈一笑,将青白扯下丢给漓潇,蹲下来,轻声道“上来吧,我背你。”
小丫头一下子就乐呵呵的,跳到刘清背上。
两帮人边爬山边聊。
两位妇人说自个儿都是从匡庐走出去的,算是豫章人氏,可根儿在匡庐,带着两个小畜生来认祖归宗,结果一个生闷气,一个直接撒泼儿。
刘清笑着走去前边儿,漓潇与两位妇人聊天儿。
漓潇笑着说“我外婆是豫章人氏,就住在一处湖畔。”
其中一个妇人说道“不晓得嘞,我们是住在江边上,就在那王府边儿上。”
漓潇不知道什么王府,前方刘清笑着传音“说的是三大名楼之一,古时一个王朝,皇帝的弟弟,封藩在鲁地一个叫藤县的地方,后来迁居洪城,也就是如今的豫章,建了一座高楼,就叫滕王阁。”
眼神有些古怪,继续传音道“丈母娘的名字,倒与那句诗句有关。”
“秋水共长天一色。”
漓潇撇嘴,传音道“说的你去过一样。”
刘清心说,自个儿去倒是没去过,可书上有写啊!
走去小男孩那边儿,果真在生闷气。
刘清笑问道“怎么?男子汉爬这么点儿,就遭不住了?”
见这人背着自己妹妹,男孩才有了好脸色,可一抬头,看见还不知道多远的台阶,就又有些生气了。
“说是采茶叶钓鱼,我们才跟来的,结果是骗人,你说我咋能不生气。”
还不等刘清说话,背后小丫头忽然嘿嘿一笑,刘清只觉得如同一座山压在自己背后,举步维艰。
破境归元之后,毫不夸张的说,他刘清单手便能有十万斤巨力。背上这小丫头,起码也得有百万斤了。
轻轻震碎身上负重符,刘清这才缓了一口气。
背上小丫头没有半点儿变化,好像全然不知道自己如今有多重。
刘清暗自打开神眼,将这几人都看了一遍,还是没看出来什么异常。
没过多久,漓潇与那两个妇人已经走去前方,刘清背着小丫头在最后面。
刘清试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丫头歪着头,笑道“我叫姜弦,说是小时候抓阄抓到了琴弦,就叫这个名字了。”
余衫骑着葫芦在山巅,却被李乘舟拦住。
邋遢道人说道“别去,他有此一遭是注定的。每登一阶,身上就要加上万斤巨力。”
余衫扭头儿,瞪大眼珠子,沉声道“怎么回事?这三千级台阶,登上来就要有三千万斤,他才是个归元武夫,不要活活被压死吗?”
李乘舟灌了一口酒,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刘清自小身负神力,是因,如今是果来寻他。”
下方台阶,刘清已经满头大汗,每一步都在那石板台阶留下深深脚印。
漓潇这才发现刘清的不对劲,转头看去,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刘清咧出个笑脸,艰难开口“无事,你们先走。”
小丫头抹了一把刘清汗水,焦急道“大哥哥你把我放下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前方两个妇人也说道“公子,把她放下吧,这么高的山,自个儿走着都够累了。”
小男孩也附和开口,再没有闷气了。
刘清笑着摇了摇头,说让她们先走。
暗中传音漓潇,“你带着她们先上去,我觉得今日是自个儿的一场劫难,当年在梨山种的因,如今是果。”
漓潇沉默片刻,沉声道“坚持上去,逛完了长安城,咱俩就去酆都。”
刘清笑着点头,目送几人越走越远。
背后小丫头没有着急,只是好心疼,不断说着让刘清将其放下。
三千级台阶,走了堪堪一半,刘清每一步都是一个血印子,早已脸色煞白。
好你个安老三,在这儿等着我呢。
如今每登上一步台阶,刘清都要运转全身灵气,人身山河如同地震一般,颤抖不停,一座黄庭宫遥遥欲坠。茶山山涧之中的那道神泉,整个都变成了血色,不断往剑气长河注入。
青龙沉声道“小子,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道劫,要是登上山巅,屁事没有,若是上不去,你就得死在这半山腰。”
刘清没好气道“我自然知道!可如今身上巨力,不下千万斤,相当于背着一座山在走。”
结果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