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问道“你是想给你个摊主一份心气,让他知道,哪怕死,也能死得其所?”
刘清摇了摇头,轻声道“没这么想过,就是觉得,一个父母死在战场,儿女也死在战场,妻子更是死在他面前的人,一生都在天下渡,不该没人听说过。”
有极多极多的前辈,都没人听说过。
且不说妖族诉求,只说一旦给那些大妖破开天下渡,两方征伐,就得有多少凡人被殃及。
所以这天下渡的修士,才是真正的戍边人。
漓潇又问道“为什么始终不进去小丫头家那座宅子?”
那个黄衣小姑娘,两年多来,就最近时候,每天夜里会跑去刘清那处宅子吃一顿饭。
对她来说,出了宅子大门,就好像行走于刀山火海之中。
刘清轻声道“我不希望,是有人拿着朝气蓬勃的花草栽去她家院子。我希望未来的花团锦簇、阳光明媚,是她自己一把一把抓来的。”
漓潇点点头,轻声道“刘清,你记不记得我与你说过,不要觉得世上好人很多,可现在我发现,我可能想错了。”
还以为她要说个什么,谁知漓潇缓缓站起,神色严肃,轻声道“原来傻子要比好人多。”
……
夜里,刘清打开一封信,刘清看后微微一笑,提笔只写了一句话。
之后翻出那枚玉简,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打开。等回乡之后,与槐冬一起翻看吧。
翻出梨茶镇周遭那张舆图,仔细看去,梨茶两山之间的雾江岸,应该已经起了一大片宅子,未来更会有百花阁入驻,现如今已经隐隐有了一些门派景象。
方圆三百里,最西北边儿,距离长安也就不到千里路程,真可谓是在大秦皇家眼前。
按乔恒的想法,是要把梨茶二山合为一山,搬去那九座山头儿正中间,形成九星拱卫之势。可刘清却不太想早做决定,还是要等回乡再看。
可若是不搬,扶舟县到梨茶镇才多远?
耳畔忽然有人言,刘清瞬身出门,传音漓潇让别担心。
瞬息到了南边海岸,有个短裤草鞋的邋遢汉子,抛了一壶酒过来,笑道“别怕,就是找你聊聊天。”
刘清拧开壶盖,灌了一口,笑问道“前辈想要聊些什么?”
汉子笑道“少跟我抖你那机灵劲儿,我来就是想问问你。凭什么就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
刘清有些不知所措,心说我怎么就抖机灵了?叫你一声前辈不应该么?
见草鞋汉子瞪来,刘清只好说道“我从没觉得什么事情,自己一定能做到。可我知道,如果不去试试,一定做不到。”
草鞋汉子撇了撇嘴,没好气道“你真不是个写那些话本小说出身?”
好嘛!瞧瞧这句话,若是配上什么琵琶古琴,先抑后扬,在那些舒坦楼子里,定然是极其受欢迎的。因为那种地方,多的是裤裆里没二两货,还硬装豪侠的人物。
刘清干笑一声,衷心道“还要多谢前辈,没有当即出手揪出那人。”
草鞋汉子叹了口气,摇头道“你得去谢柳家那个不会笑的。毕竟他才死了哥哥,若不是咱们这边有了奸细,也不至于会被阴死。”
刘清转头认真问道“我只是个境界低微的小人物而已,为何与我说这么紧要的话?”
草鞋汉子一把从刘清手里夺过酒壶,一通狂饮,擦了擦嘴,轻声笑道“本事大又境界高的人,多的是。能有几分力便尽量出几分力的人,有多少?”
汉子自言自语道“多少次最让人心里不痛快的,就是一句,管那闲事儿干嘛?”
说着转头,笑问道“管这闲事儿干嘛。”
刘清挠了挠头,“打小就爱管闲事,好像改不了唉。”
回到宅子,漓潇已经睡下,当然在隔壁屋子。
刘清叹了一口气,就坐在门口,抬头看向漫天星辰,就如同看着某人那一双眸子。
……
晃悠了近两个月了,宋巍他们轮换至西线那处岛屿,想与那神桥境界打一场的话,不太容易。
刘清走入散修聚集的区域,径直推开一处门户,见着了有个壮实青年,手持柴刀,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那汉子斜眼看来,咧嘴道“呦!这不是刘大公子么?”
刘清笑道“还认得我?”
汉子放下柴刀,请刘清坐下,笑着说“天下渡就这么点儿大,你就是待的时间不久,要是待的时间长一些,出门全是熟人。”
也是,天下渡南边的所谓城池,其实也就那么点儿人,几千年来,大多数都沾亲带故的,一出门全是亲戚。
刘清笑道“就是听了个故事,觉得心里不爽利,所以过来走走。”
汉子笑道“他人的故事,何必当真?”
刘清点了点头,站起身子,沉声道“那就打扰了。”
汉子也没阻拦,任由这个刚刚落座便又起身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