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瞪大眼珠子,瞅着刘清说道“哎呀呀你这个人脑子不好,我方才都说了,我爹娘忙正事儿呢,顾不上我。”
刘清只是问道“多久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小丫头把自己挂在墙头,苦兮兮伸出双手,数来数去,翁声道“得有十好几个月了吧?”
刘清再问道“为什么不出门儿?”
小姑娘猛地缩回脑袋,躲在墙那头儿,再不出声。
刘清缓缓起身,收了太师椅,再次问道“是不敢出来吗?”
小姑娘还是不做声。
此刻远处宅子开门,漓潇缓缓走出,瞪眼道“一晚上不着家,想挨打么?”
刘清讪笑着挠头,并未转头,却是大喊了一句“若是敢出来了,就到巷子尾来敲门,最起码管你几顿饭。”
说完便笑着往回走,漓潇瞅了瞅那截儿墙头,冷笑道“刘公子还真是与谁都能做朋友,这是又多出来个朋友了?”
刘清摆手道“哪儿有,就是一个小丫头而已。”
一进宅子,有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坐在院中,笑盈盈看向刘清,打趣道“我说刘公子奔袭千万里之远,丝毫不觉得累呢,原来是奔着漓姑娘这等美人。”
漓潇随口道“碧桃仙子很早就来了,大约是你与那个小姑娘聊天开始时。”
刘清一脸自豪神色,笑道“真不是我说,要换成十四五岁那会儿,我肯定逢人就要说一句,我喜欢的姑娘远在千万里外,我便走千万里路去寻她。”
漓潇脸色微红,以心声道“干什么呢!没个正经,是想要我娘亲提剑来寻你?”
两人以心声交谈,碧桃当然听不见,可看两人神色就能读出来。
一个说“少不正经。”
一个说“老正经了!”
碧桃轻咳一声,缓缓说道“那个孩子,是个本土修士,爹娘两年前就死了,想要养她的人极多,小丫头自己不愿意而已。她胆子极小,两年来,一次门都没出过,好在有人夜里给她灌顶,炼气资质不差,若不然早就出问题了。”
刘清忽然就想到,一个胆子小到不敢出门的小丫头,夜里觉也不敢睡,就这么趴在墙头儿,过来个人,好像就不那么怕了。
天下渡有多少这种孩子?
乔阿桥就说了,天下渡早先就没有本土修士,全是外乡人战死南边儿,孩子被接来天下渡养着,年复一年,才有了所谓本地人。
刘清深吸一口气,强按下回头去那小丫头家的冲动,与碧桃问道“仙子有无听过刘景舟跟何雅茹?”
碧桃颇为惊讶,“才来多久,这俩人都打听出来了?”
刘清深深抱拳,“请碧桃仙子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思量前后,还是直接开口道“那是我的爹娘。”
漓潇猛地看来,嘴唇微动,却只是说了句“我在呢。”
碧桃压住心中惊疑,沉声道“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刘剑仙与何仙子,在此地不过几个年头,却是千年之内,杀妖总和最多的。威望极高,那时候你得爹娘,可是小孩子心中要成为的人。不过后来,生了你之后,两人又下了一次战场,几乎未曾杀妖,回来后就离开了天下渡。所以被那些爱戳是非的,说是与妖族达成某种协议,退出天下渡了。其实这些人就是脑子有毛病,两个人加在一起&nbp;光是登楼境界的大妖都斩了不下十尊,妖族敢与他俩有什么协议?”
说着便看向刘清,叹气道“不过人言可畏,传了几年,就真真假假,难解难分了。后来赵老头儿两巴掌拍死了起头儿的金乌洲炼虚修士,此后便再没人敢提这事。”
刘清冷笑道“这么说,在天下渡这边儿,我爹娘其实背着叛徒名声?”
碧桃摇了摇头,“不是,本土修士,还有见过你爹娘的,都是听见这种论调就要打人的。”
刘清抱拳道“多谢仙子解惑。”
碧桃见刘清兴致不佳,便递出个珠子,说道“今天来,其实是为了把这个给你。兰夫人捎来的,说一定要给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思前想后还是说了句“不少人见过你出生时的模样,再去战场,还是要小心些。你先前已经太过出风头,下次一下战场,定然要遭受围杀的。”
刘清点头称谢,碧桃朝着漓潇眨了眨眼,笑着瞬身离去。
刘清这才一屁股坐在石墩上面,颤抖着手臂扯下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转头看向漓潇,颤声道“潇潇,你说我爹娘会是什么样的人?”
绿衣女子缓缓走来,以额头抵住刘清额头,温柔道“不怕的,以后见着了就知道了,还要他们去木秋山提亲呢。”
几声敲门声音,漓潇缓步过去,拉开门,结果是个一身黄衣的小丫头。
小姑娘歪头让过漓潇,瞧见刘清在里面,也不知怎的,就吊起嗓子,眼泪一双一双,大喊道“我饿了,能不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