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赶忙以心神操控飞剑再次从背后袭来,可刘清理都不理。
你剑比拳快,我我拳比剑近,你敢换伤,我们就换伤,你想换命,那就换来看看。
果不其然,见刘清明知一柄飞剑直向他后脑勺时也不收拳,江天只得调转剑身,疾速而来,护在自己身前。
如若飞剑直朝刘清,他必被一剑穿过脑门。可同时,江天也会被一拳砸碎头颅。
换命,刘清敢,江天不是真的敢。
扶舟县走出来的年轻人,从没觉得自己的命金贵过。
尽管那柄飞剑拦住一拳,江天仍旧被砸的倒飞千丈,直直在水面划出一道沟壑,拳意之下,水面沟壑久久不能复原。
刘清沉声道“本命剑呢?”
张木流颇为惊讶,以心声与离秋水说道“这小子一股子巨力,卓康估摸着都不是对手啊!”
离秋水也略微苦笑,轻声道“江天输了,无论气度还是旁的,都输了。刘清方才一拳,还不是全力。”
小舟之上,漓潇颇为傲然,扬起脑袋,与张早早说道“看吧!一旦他撕下符箓,就是几拳事。”
又有一位同是白衣背剑的男子姗姗来迟,悬浮小舟一侧,苦涩道“领教过了。”
巢矩见着刘清今天的样子,心中想的最多的,是那家伙是不是到最后,也没把身上符箓尽数扯下?是不是现在与江天对敌,也还是在藏拙。
其实连刘清也不知道,若是调动人身山河那道神泉,倾力出拳,会是个什么样的景象。
上方张木流叹气道“瞧瞧你把人家江天逼的,都不顾形象了。”
离秋水沉声道“不是,江天这小子当真了,要吃大亏。如今世道不比万年前,巨鹿井之是镇物而已,况且……”
张木流笑着说“没什么好遮掩的,当徒弟的胜过师傅,师傅该高兴才是。”
离秋水这才说道“况且方葱那妮子,与她神形俱合,青白的威能,早已不下于你的不惑了。”
刘清一声过去,江天如同换了个人似的,深吸一口气,竖剑身前,笑道“荥林江天,与你问剑。”
刘清与漓潇异口同声道“这才像个剑客嘛!”
“扶舟县刘清,接剑。”
猛地眼前一变,刘清只觉得脑中一阵昏沉,回过神时已经在扶舟县刘家宅子。
那颗槐树下,有一位老者手持藤条,气得胡子都颤抖。有个男孩跪在地上,神色倔犟。
老者狠狠抽了其一藤条,怒道“去不去道歉?都说了多少次了,不可仗着自己一身气力就欺负人,为何不听。”
男孩强忍着痛,低声道“要去你去,我打断他的腿,不后悔。”
有个少女急匆匆跑来,护在男孩身前,朝那老者跪下,哽咽道“刘老爷,饶了小少爷吧,他为了救我才伤的尤仲,都是我害的,你要怪就怪我。”
老者看向男孩,沉声道“是这样吗?”
男孩却摇头道“不全是。”
又是一藤条下去,“那是因为什么?”
男孩抬起头,眼眶通红,“他说我刘清是有人生没人养的野孩子。”
或许是在气头上,老者当即道“难道不是么?”
男孩死死看向自己的爷爷,使劲儿磕了三个响头,起身便跑了。
画面一转,刘老爷子病重,掏出十枚方孔钱给了槐冬,说道“他要是回来,不许去我坟前,我没这么个孙子。”
水面之上,刘清如同魔怔一般,一动不动。
江天持剑上前,沉声道“此剑名为忆惜。”
这等本命神通,极易让人陷入幻象。
江天快步往刘清去,漓潇提起风泉,沉声道“你敢!”
张早早却摇了摇头,笑道“无事。”
果然,只见刘清额头一抹金色光华闪过,整个人退出梦魇,甩出神行符,只一拳便将江天砸飞。
“这本命神通,用错地方了。”
刘清越是风轻云淡,越是留手,江天就越觉得是刘清瞧不上他。
白衣青年缓缓起身,甩去手中剑,伸手去背后,拔那柄巨鹿井。
漓潇不顾阻拦,瞬身到了刘清身旁,瞪着眼往其嘴里塞进一颗药丸,言语颇为心疼“你就不疼么?”
刘清咧嘴傻笑“不疼。”
漓潇没好气道“可我心疼!”
说着看向江天,柳眉竖起,“你有脸皮拔出巨鹿井,就不要怪我欺负你。”
有个独臂中年人瞬身而来,按住江天肩头,轻声道“输了就是输了,要输的起。一直以来你都自认为天才,看不起除却漓潇之外的任何同龄人,这下领教了吧?”
中年人看向张木流,笑道“张兄,差不多得了,孩子的事儿,孩子自己解决。”
张木流无奈摊手,心说我就是明面上的一家之主,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