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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丘桃溪带着溪盉,花了三个月时间,终于到了神鹿洲的龙丘家。
小溪盉有些紧张,与龙丘桃溪说道“我头一次跟着别人去别人家嘞,到时候见着桃姨的家人,我可咋办?会不会怪桃姨出一趟门儿,带回来个小丫头?多了一张嘴,日子不好过了咋办?”
龙丘桃溪瞪眼道“说什么呢?你就跟我闺女一样,没人会说,更没人敢说。”
神鹿洲龙丘家,不是宗门,却胜过多半宗门。
走入一处城池,守城门的两个黄庭修士一见龙丘桃溪,当即躬身道“小姐回来了?家主跟老爷子说了,小姐回来就马上回家。”
龙丘桃溪只回了一句知道了,牵着溪盉,溪盉牵着白鹿,就这么慢悠悠往城内去。
走了许久才到一处宅子,瞧着与凡俗人家差不了多少,可一个门房,都是分神境界。
随手招呼来一个侍女,示意将白鹿递过去,然后对着那侍女说道“这个丫头是我朋友的徒弟,跟我闺女一样,白鹿是她最喜欢的,好生养着晓得不。”
侍女赶忙点头,她也是看着小姐长大的,自然知道小姐脾气……不那么好。
抱起溪盉,拐弯抹角走入一处大堂,高座是一位老者,两边一男一女。
龙丘桃溪放下溪盉,先是朝着老者跪下磕头,喊了一句爷爷,又分别朝那一男一女扣头。
溪盉紧张极了,跟着龙丘桃溪磕头,小脑袋都转晕了。
高座老者故意板着脸,轻声道“一天天的不着家,听说还跑去青鸾洲与人打了一架?”
右侧男子就不那么好说话了,沉声质问“走那么久,一封信都不晓得捎回来是吧?”
妇人瞪了自家相公一眼,笑着说“没事就好。”
老者实在没绷住,指着溪盉,笑问道“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哪儿找来的。”
龙丘桃溪这才答话“朋友的徒弟,我硬带回来的,一两年内就会来接走。”
男子对龙丘桃溪板脸,可对溪盉就没法子冷漠了,也是一脸笑意,轻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啊?过来让爷爷抱抱。”
小丫头抱紧龙丘桃溪的腿,躲在她身后不敢露头。
一旁的妇人翻了个白眼,“你一个糙汉子,吓着人家丫头了。”
说着就已经走过去,蹲在溪盉面前,温柔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溪盉脆生生道“我叫溪盉。”
龙丘桃溪无奈道“行了,别吓着她,我可告诉你们,她跟我闺女一样,你们不能欺负她。”
男子瞪眼道“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高座老者立马瞪向男子,“龙丘洛,怎么跟我孙女儿说话的?”
这位龙丘家的家主吃瘪,叹气道“爹,你就惯着她吧,啥时候给你带回来一个你不喜欢的孙女婿,我看你还惯她么。”
此后数天,龙丘洛跟那位家主夫人,只要得空就往龙丘桃溪住处去,又哄又骗的,就为了让溪盉叫爷爷奶奶。瞧模样,想抱孙子都要想疯了。
其实龙丘桃溪才满三十而已,若是凡俗女子,早就儿女成群了,可对于山上修士来说,还是太早了。
这段时间,龙丘家多了个小小姐,可爱至极,谁都没办法不喜欢。
在龙丘家待两个月,快过年时,神鹿洲飘起雪花,可把溪盉乐坏了,长这么大,头一次看见雪哎。
与龙丘桃溪合力堆了一个雪人,两人心有灵犀,堆的是某个背剑的年轻人。
一天夜里,龙丘桃溪裹着被子在屋内哽咽,龙丘洛抱着溪盉在门外,欲言又止。
溪盉脆生生道“龙丘爷爷,你会不会怪我师傅?”
龙丘洛摇头道“情理上该怪,可道理上不能怪的。不过你师傅要是来了,我一定要当面问他,我这么好的女儿,他凭什么不喜欢?”
……
睁开眼,骂骂咧咧起身,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憋屈过,有话好好说不行?活了上万年的前辈,半点儿武德不讲?
左右一看,居然是在一条渡船上,身上东西半点儿没少,剑都在。
缓步走出船舱,一下去甲板,发现众人都在看着自己。
有个侍女走来,笑道“公子别觉得他们目光奇怪,发现你那会儿才奇怪呢。我跟着渡船跑了上百年,头一次见有人无视海风,飘在茫茫大海呢。”
刘清直想骂娘,狗日的青龙,就这么把老子丢在海上了?
转身抱拳,笑着说道“多谢贵船搭救,若不然我定要死在海上,船票钱我即刻补上。”
递去一枚布币,刘清笑问道“我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烦劳姑娘告知,如今几月份了?”
侍女并未客气,接过布币,笑着说“今个儿三月初五,你光在船上就躺了大半个月,渡船马上就到赡部洲。”
说着问道“听口音,公子是胜神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