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心中叹气,心说这年轻人,没救了,就这样还怎么娶媳妇儿?
那边舞剑的少女做出个潇洒收式,一甩头发,闭着眼就问道“老爹,看我剑术见长吧?再过个几年,等我练成大剑仙,就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显然是习惯了,来人了也不惧怕,更无半点儿尴尬之意。
中年掌柜随意敷衍了一句,气得少女睁开眼睛要与自家老爹理论,可一见那青衫背剑,腰悬酒葫芦的年轻人,立刻眼珠子放光,垫着脚小碎步跑来,绕着刘清走了一圈儿,啧啧叹道“好剑,真是好剑!”
说着抱拳施礼,与台上唱戏的似的,一板一眼极有作态,“这位兄台,能否告者在下,剑是哪儿买的,我让我爹也给我买一把。”
刘清没忍住笑了起来,可一旁的溪盉却手拍着脑袋瓜,转头说道“桃姨,不好了,这个小姐姐真的脑袋不灵光,这可咋整?”
刘清笑道“第一,说话归说话,别骂街。第二,剑客的剑就是另外一条命,买不来的,你要是想要一柄剑,就赶紧长大,行走江湖,去寻找自己的剑。”
谁知那少女撇了撇嘴,转身走去柜台,踮起脚尖,把下巴挂在木柜上,嘟囔道“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但凡是个开了黄庭的,都瞧不上我家这个破客栈。”
掌柜的瞪了其一眼,少女这才作罢。
掌柜笑着递过去房门钥匙,叹气道“小女顽劣,让二位见笑了。”
刘清与龙丘桃溪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那个掌柜,拿起钥匙就到了二楼客房。
到了深夜,龙丘桃溪穿了一身白衣走进刘清房中,瞧模样还打扮了一番。
刘清便只好结束炼气,下床坐在桌子旁。
龙丘桃溪开口道“那个少女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爹是个鬼修。”
刘清摇了摇头,轻声道“人世间稀奇古怪之事何其多,或许人家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说着便摘下酒葫芦,灌了两口酒。
不知怎的,龙丘桃溪冷不丁就大怒,拍着桌子站起来,大骂道“喝死你!姓刘的你是不是眼瞎了?”
说完冷哼一声,扭头儿离去。
刘清一脸黑线,心说我他娘的招你惹你了?
酒葫芦的酒空了,无奈只得下去寻那掌柜的,灌一些酒。
这个从花簿晚手中黑来的酒葫芦,应该也是可以储物炼妖的法宝,不过刘清觉得,拿这个炼妖有些浪费,装酒多好。
已经丑末,那位中年掌柜倚在楼下柜台,像是睡着了,不过刘清知道,这人不过是假寐而已。
轻咳几声,掌柜的缓缓抬头,笑道“公子还不休息?莫非是想摸去隔壁房间,给人打出来了?”
刘清黑着脸,心说什么跟什么,这掌柜的白天瞧着挺正经的,这会儿越看越不正经。
“就是酒喝完了,想打些酒水,客栈酒窖所有的酒水都灌我这葫芦里吧,多少钱给个数儿就行了。”
掌柜的吆喝一声,打趣道“看不出来,还是个山上宗门修士的追女之路?”
刘清气笑道“我说仁兄,你这么说话可是会挨打,那个姑娘只是我一个寻常朋友,没有半点儿旁的意思。”
掌柜的拿起酒葫芦,摆手道“都是男的,我懂,懂。”
刘清都懒得解释了,走去一旁窗户边的桌子前,推开窗户抬头看去,不知不觉就露出一抹笑容。
星辰如海,月似游船。
转头看去,是白天那个少女睡眼惺忪的走来,往门外看了一眼,闭着眼睛又原路返回。
瞧模样,应该对这一遭极其熟悉了。
中年掌柜去而复返,自己拎着一坛酒,将酒葫芦丢给刘清,随口道“打从五六岁就这样,她娘亲走之前,说会在丑末寅初时分回来,所以每天这个时辰都要出来看一眼。起先总是失望,现在瞧着不痛不痒,其实心里更失望。”
刘清抿了一口酒,低声道“不用怕,我没什么旁的心思。”
掌柜笑道“我没什么怕的,倒是怕你怕。”
两人哈哈大笑,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年轻人是个四境武夫,中年人是个金丹鬼修。
次日清晨,背剑的年轻人与腰间挎刀的年轻女子,带着个一身粉裙的小姑娘,一起离开客栈,继续往南。
龙丘桃溪问了句“不是爱管闲事么?怎么这才走的那么利索?”
刘清摸了摸溪盉脑袋,以心声道“我们以为这对父女过得不好,其实只是我们以为。”
行走于人间陌路,是作看客,观山水、观人心、观离合。万卷书、万里路,万种人。我既观人,人必观我,万象人间,便有万个我。
于兰舟月夜抬头,江风晚来、山容畸瘦,木叶凋零,是否当问一句今宵酒醒何处?转身皆是离愁。
取三尺壁上青白,逢山开山、遇寇即除,气冲牛斗,万卷书中当有酒水拳法剑术!离匣澄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