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苦笑道“你要走了?”
漓潇点了点头,“太和驶来的渡船会在我们上方路过,我半途登船就行。”
刘清摊开舆图,赡部洲东南方向被圈了一个点儿,可光是中间那大海,就足足能放下十个胜神洲了。胜神洲南北可是近一百二十万里长,哪怕从这里开始算起,待漓潇回乡,两人相隔真就是千万里之遥了。
渡船已经到来,漓潇腾空而起,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刘清,最好别喜欢我,最好别死。”
说罢便一道光华闪过,瞬身前往渡船。
刘清苦笑一声“好像已经晚了。”
看着那艘远去渡船,又看了看手中舆图,刘清咬了咬牙,自言自语道“不就千万里么?不就是归元境界么?老子就往南直下,三年过三洲,破他娘的三境!”
一道绿衣身影去而复返,撇嘴道“说啥呢?”
少年人啊了一声,面色潮红,愣是没把最想说的话说出口,只是憨笑道“潇潇姑娘怎么又回来了?”
漓潇开口道“我想问你,若真有一天,你喜欢的人被逼着嫁人,你真会去抢?”
刘清狠狠点头,“会!”
少女笑道“那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那时的那位女子说?”
刘清脱口而出“相信我。”
少女嫣然一笑,抛过去一个玉坠子,轻声道“这是我从小带在身边的,能聚敛灵气,更有遮掩境界的功效,你自己慢慢琢磨。”
说完便转头,远去途中大声喊道“若是来找我了还是个境界低微的傻小子,小心我揍扁你。”
刘清手拿坠子阵阵发呆,她这次是真走了。
此时此刻,少年人给自己定下一条路线。
三月之前到骆越渡口,乘船到瘦篙洲,依次过青鸾洲、栖霞洲,三年时间跨过三洲,直去赡部洲。
刘清苦笑着背剑下山,向南而行,心中实在是有些提不起力气。
原本想着自己至少能镇定些,可事到临头,刘清只觉得想喝酒。
偏偏自己还是个喝不醉的人。
……
有个少年人一路南下,在正月十五这天终于到了宛国,往通关文碟上盖了个大印,急忙忙就跑去打酒,反正现在凡俗金银多得是,不怕钱不够,就怕肚子不够。
这宛国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国,南有胜神洲排第二的越国,北边儿是蜀国,夹在当中,时常被当做蜀国与越国谈判的地方。
越国地盘儿大,但蜀国就只靠着一点便能跟越国掰扯。
自古巴蜀多剑客。
刘清迈步走进酒铺,还是说着秦国官话,也就是通行雅言,要了一大坛子酒,找了个角落坐下正想开喝,一旁有个锦衣青年却吸引力他的注意。
原本以为自己够没魄力了,漓潇一走总感觉身旁少了些什么。可一见旁边这人,刘清心说自己肯定上的了台面。
那青年不停的以头颅撞击桌面,嘴里喃喃不休,来回念叨着一句“周姑娘,我哪里不好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如同僧人手敲木鱼,诵经不断。
说着还猛地站起来,拍着胸脯大喊“我罗肇东就是喜欢你周晓檬!”
刘清这才发现,酒铺里面,至少有一半儿就是为着看这家伙儿来。
苦兮兮喝了一口酒,不知为何却有些释然,这会儿觉得潇潇姑娘走了,其实不是自己喜欢上喝酒的原因,而是那老道士李乘舟就曾说过,剑客需饮酒。
急匆匆走来几个伙计装扮的男子,把那锦衣青年搀起来就往外走,这帮看客也好似见怪不怪。
刘清摇了摇头,丢下一小粒碎银子,拎着酒坛子便出门儿,一路往南,漫无目的,不多一会儿就喝完了一大坛酒,走路略微摇晃,也不知怎地就到了一处小河,有个船夫笑着招手示意其上船来,鬼使神差的,刘清还真就上船去了。
那艘小船顺水而下,少年人斜倚在船边儿迷迷糊糊,也不知过了多久,猛地一个激灵,再起身时却发现自己还是身在船上,并且时辰也对不上,现在好像是黄昏时分。船却在一条无名大江,撑船的变作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刘清心声警觉,左右环视一周,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开口询问“这是哪儿?”
撑船少年微微一笑,以稚嫩声音开口“这里是风泉镇啊!”
刘清皱眉道“哪洲?哪国?”
撑船少年满脸疑惑,心说这个醉醺醺上船的客人莫非不记事了?于是笑着说“孤水国,樵西县风泉镇。”
刘清使劲儿把十三座大洲大小国捋了一遍,愣是没寻出来一个叫孤水国的地方。
猛地皱起眉头,可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自个儿酒前还在宛国,酒后醒来却到了这不知何处的孤水国?
这条大水比不上胜神洲的大江大河,却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