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剑分青白!”
……
秦国西边,离国都长安不过千里之地,有一座大山,延绵数千里,犹如一道天堑横在胜神洲。
此山便是终南,寿比南山之说便是由此而来,乃为道门祖庭。
只不过现如今赡部洲那座天师极多的山头儿独占道门鳌头,这座向来名声不显的终南,却成了那些隐士聚集之地。也不知有多少人因为那一句“悠然见南山”而结庐山中。
有个一身黑衣的小丫头闷闷坐在山中一处楼亭中,晃荡着双腿往东看去,心说也不知道我家院子里的草都拔光没有?黄芽儿姐姐究竟开了个卖什么的铺子,最好是卖吃的,下次回乡就再不用担心没饭吃了。
余衫冷不丁出现在槐冬身旁,伸手揉了揉小丫头脑袋,笑着说“想家了?”
槐冬摇了摇头,轻声道“家是不想,就是想哥哥了。”
余衫哈哈一笑,眼前这个小丫头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自个儿的师叔祖了,哪儿说理去?
小丫头闷声道“徐师傅说了,咱俩各论各的,所以别太计较辈分儿的事情。”
余衫苦笑不停,这山中也就槐冬敢这么称呼那位老祖宗了。
槐冬小声询问“徐师傅是不是一直在那眼泉水旁边,从不离开自己的小茅庐?”
余衫赶忙眨眼,示意不可妄言,小丫头赶忙捂住嘴巴,眼睛一眨一眨的。
忽然就叹了一口气,撇嘴道“昨个儿我就拿那泉水洗了把脸,徐师傅就生气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反正我是不敢再靠近那眼泉水喽。”
余衫叹气道一声,心说人跟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瞧瞧这小丫头的运气多好,原本只是给师傅的师傅收个徒弟,结果师傅的师傅一看这丫头,也说要代师收徒,这不就直接送到这儿来了。得亏自个儿还没有见那位老祖宗,若不然可咋称呼?太师祖?
心中忽然有人言,余衫赶忙稽首,轻声道“太师祖。”
有个一身白衣,形销骨立的少年人缓步来此,对着余衫笑了笑,轻轻按住槐冬脑袋,轻声道“怎么?辈分高了反倒不高兴了?”
槐冬闷闷不乐道“老徐,我觉得我没资格做你徒弟,我虽然不知道你有多厉害,可这山上就你辈分最高了,连那个邋遢坏老头儿都得喊我师叔,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他。”
余衫识趣离去,这位如同白骨覆上一层肉的少年祖师开口笑道“有些道理你现在还不明白,不要紧,我来讲就是了。”
余衫一路狂奔跑到山脚下,一身冷汗,与那位太师祖站在一块儿,真是得把心放在嗓子眼儿上。
有个邋遢道士嗖一声跳出来,朝着余衫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臭小子!你他娘的走了大运了!以后一定要记你师叔祖的好啊!”
……
自打刘清拆了尤家大门,尤仲被那个道人带着跑路以后,尤家就再没有招惹过黄芽儿。黄椿也辞了守城门的事由,转来跟黄芽儿一起照看铺子。
这间由绿衣湖出资改建的仙家客栈,今个儿正式开业。按刘清的说法儿,丹药符箓可以卖,但不能在明处,至于客房里面的聚灵阵,当然是绿衣湖说了算,刘清信中唯一有两件事特意嘱咐,那就是客栈卖的酒水,不可以只是那些神仙酒酿,大多时候都要开门招待普通人。第二件事便是,以刘家的名义带头去梨茶镇开铺子,要时常去看一看那位杨婆婆。
客栈既可住宿,也卖吃食酒水,三六九等自然有分,不过大致也就是有聚灵阵跟没有聚灵阵的区别。
黄芽儿已经开了灵泉,算是炼气士了,而黄椿久久不能引气入体。
不过黄椿从不着急,他觉得自己的妹妹做了神仙便可,至于自己,那都是无所谓的事儿。
兄妹俩看着一楼满座的酒客,皆是一脸笑意。
黄芽儿笑着说“也不知清儿那小子跑哪儿去了,腊月二十九了,有没有吃上他最爱吃的麻什?”
黄椿拍了拍妹妹肩头,轻声道“那小子猴精猴精的,在外面吃不了亏,说不定过几年回来时还会带上个好看姑娘呢。”
栾溪独自一人到了刘家宅子,随意逛了一圈儿,自言自语道“你说的是有道理,可我始终觉得,真正的朋友,不该分的那么清。你熬过这三年,以后的绿衣湖,总会是我跟朝云说了算。”
其实栾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个脾气时好时坏,甚至有时候极其莽撞的少年人是自己真正的朋友,与朝云丘禾无二,当然还有那个不着调的陈岩。
……
雪下的越来越大,才从镇国公府回到客栈宅子这一会儿功夫,房檐屋顶已经盖上了一层雪毯。
刘清打了一盆水洗了洗手,跑去厨房接着做饭,耗时的步骤已经做完,接下来只炒些配菜就行了。
不多一会儿功夫,两大碗麻什便端了出来,刘清与漓潇一人捧着一碗。
少女吃了几大口,伸出大拇指道“你这个手艺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