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禾也烦恼颇多,明明自个儿比他们俩岁数都大,可个头却低,个头低就算了,连境界也比漓潇低。境界低也可以接受,人家是天才么,可论打斗,她极可能还是打不过刘清。因为湖主就曾说过,刘清跌境又破境,只是二境武夫,却已经略有拳罡拳意缠绕,即便是与同境界的武夫相比,也是无敌的那种,更别说她一个底子稀烂的凝神修士了。
丘禾也穿了一身绿衣,绿衣湖弟子,不穿绿衣像话吗?
她带着刘清与漓潇一边晃悠,一边开口问道“着急离开?也不等年过完了再走?”
刘清笑着回答“打算明日就走了,漓潇要回乡,我们往西南去,送她去骆越渡口。”
漓潇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我去太和山搭乘渡船,直接去骆越就好了。”
刘清却点了点头,“那我便送你去太和。”
前方丘禾心中哀叹不休,心说这小子肯定喜欢上这丫头了,不过一个在胜神洲,一个在赡部洲,麻烦,真麻烦。
谈个锤子情情爱爱,我丘禾这辈子都不能喜欢上谁的。
三人闲逛了一整天,到夜里回到客邸,荞芸湖主与朝云还有栾溪早在院子里等着,还有一男一女两位生面孔。
刘清朝着几人抱拳,荞芸笑着说“这两位是我师弟师妹,一个是管我们绿衣湖钱财的,一个是掌管山门律法的。还有几个老家伙我就没叫出来,反正她们也不会说话,来了净是碍眼。”
刘清便朝着那男女二人再次抱拳“见过两位前辈。”
漓潇由始至终只对着荞芸抱拳,对其余二人理都没理,以至于那位掌律女修皱眉不停。
男子率先开口“我是绿衣湖账房,胡语,来这里是想与你做个生意。听栾溪说了,你是扶舟县的大户人家,我们想跟你合伙儿开一间仙家铺子,就在扶舟县内,由我们负责经营,但得挂着你刘家名号,我们还知道,你有个精怪妹妹,可以带来绿衣湖修行,入不入牒谱都可以。铺子收成我们三七分,当然是你占三成。”
刘清闻言便看向栾溪,心中一暖,他知道这是栾溪在想法子保护槐冬。
“谢过胡先生,不过我妹妹已经拜师,被个道士带走了。开铺子当然可以,挂刘家名号也可以,不过分账一事就算了,我半点气力都没出,凭什么坐享其成?”
那位掌律淡然开口“你想多了,当然得出力。我们在扶舟县开设铺子,护着你家周全,条件是若你不死,且来日有能力时,倘若绿衣湖有什么大难,须得帮忙出手一次。”
荞芸转头瞪了其一眼,走过来一把按住刘清肩膀,笑着说“别听她瞎说,什么死不死的。”
漓潇却冷冷开口“打的好算盘,他三年内若是能破境,你们就是捡了个宝贝啊?二十岁前的四境武夫,百岁之前极可能已经是神桥境界甚至天门境界的武夫,届时合道之下谁想动绿衣湖,就得好好掂量一下了。”
可那位掌律却淡然一句“若是死了呢?”
栾溪三人面露为难之色,刘清朝着他们一笑,转头便换了个人似的。
“生意归生意,朋友归朋友,样样分清楚才能不扯皮。其实算来算去,我还是有些空手套白狼,所以三七分账就三七分账吧。只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荞芸笑了笑,示意刘清接着说“那铺子若开了起来,我祖宅中有一对兄妹,必须是他们两人掌柜,而且,绿衣湖得帮着他们修行。当然,若是三年后我死了,你们肯定也觉得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届时希望你们念在往日情面,与他们好聚好散。”
荞芸微微点头,轻声道“放心,我荞芸又不是白眼狼,其实照我的意思,根本无需承诺出手什么的,就是为着那枚金丹,我们也应当这么做,可惜绿衣湖毕竟不是我的一言堂。”
刘清笑了笑,进屋写下一封书信交给那位掌律,“前辈,把信交给黄椿,铺子我原本就有,改建一番即可。”
那两位接过书信便走了,荞芸左看右看一番,偷偷摸摸塞给刘清半拉核桃,以心声道“小子,对不住了啊,这东西算我补偿你的,只要有我在,绿衣湖便跟你得家一样,记住了。”
说罢也瞬身离开,留下栾溪三人在原地,也不知说些什么。
丘禾更是撇嘴嘟囔“干什么嘛!一件芝麻大小的事情,非弄的大家都不高兴。”
栾溪一脸惭愧,“我会时常去扶舟县看看的。”
朝云依旧一言不发。
可刘清全然没多想,只是就事论事,笑着说“一码归一码,想要一座山门源远流长,就必须把人情与公事分开。你们三个呀,也就是年龄比我大,人情世故一概不懂,以后多去凡俗市井走走,得沾点烟火气。”
三位女子这才笑了起来,翻着白眼瞪向刘清。
次日清晨,刘清并没有打招呼,祭出荞芸给的飞舟,两人开始往西去。
漓潇转头看着这座看似有人情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