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县有口皆碑。为了应对蝗灾,四处筹粮。为了制止土地兼并,他屡次上书。你也知道,左丘阳把持朝政多年,一个小小县令的折子,别说陛下面前了,怕是内阁都到不了。就这样,长丰县情势失控,罗广云就这么被硬生生推向了断头台。”
宁兰君良久无言,这就是如今大夏王朝的现状。
说完的李长庚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的那位陛下,只想着长生,想着自己的家天下,想着国库的银子能够让无数的皇亲国戚挥霍。什么民间疾苦,什么吏治清明,在他眼中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长丰县的所见所闻,深深刺痛了这位听雨楼硬汉。
整个长丰县,饿殍无数,随处都有饿死在路边的人;街道上,卖儿卖女,络绎不绝;频死的人,在苦苦挣扎,无人理会;房间屋舍,乡间野路,十室九空;易子而食,并不鲜见……
有钱的继续有钱,歌舞升平,家里食品物资,堆积如山。
死了个一身清廉的罗广云,长丰县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在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
哪怕因为自己今天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因言获罪,李长庚也不吐不快。
宁兰君轻叹一声,估计他要是去了长丰县,和李长庚今日的反应没多少区别。
他走到李长庚面前:“堂主,这么下去,那皇位他坐不安稳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李长庚看向宁兰君,读懂了他眼神中的含义,什么都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