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返回扬州,就收到了袁世信派人送来的加急密信,不容他多想,便带人再去洛月城。
与他同乘的,是他的儿子,袁承志。
到了扬州之后,左又左率三位师弟返回拜剑阁,而何欤则在袁秉德的邀请下留了下来。
但是何欤提了一个条件。
他要与隋行比剑。
袁秉德答应了他的要求。
不是他私下答应的,而是隋行自己同意的。
隋行还告诉他,今后不再有影子,只有袁秉德身前护卫隋行。
不过隋行也对何欤提了一个要求。
若是何欤输了,则需为袁秉德效命十年。
隋行提的这个要求袁秉德都不知晓。
练剑如痴的何欤答应了。
比剑的经过无人得见,对于输赢一事,二人也很默契地闭口不提。
不过在那之后,何欤却和隋行一样,成为了袁秉德身前的近卫。
其实这场比剑,算作以平局结束。
不过何欤却说,是他输了。
他便信守承诺,成为了袁秉德的贴身护卫。
能得何欤诚心效力,不知发生何事的袁秉德自然欣喜若狂。
不过他猜得出来,此事定然与隋行有关。
隋行知道,何欤愿意留下来,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他一剑打败。
不过隋行也坚信,这一日可不会那么容易到来的。
就算何欤的剑能快过他的剑又是如何?
他一样会有别的方法赢了何欤。
这就是他身位玄一门弟子的傲气。
虽然他已经不是玄一门的弟子了。
隋行曾暗暗拿自己与秦斫比较过,虽然心中有所不服,他还是自认为比秦斫略差一丝。
他更擅长于隐匿与刺杀,这却是秦斫所不及的。
马车中的袁秉德开口问道:“隋行,离洛月城还有多远的路?”
驾车之人正是隋行,而何欤则怀抱长剑,盘坐在另一边。
隋行侧头说道:“王上,约么还有一日的路程。”
袁承志轻轻扯了扯袁秉德衣袖,小声问道:“父王,出什么事了?我们不是才回到扬州么?怎么又这么急匆匆的赶去洛月城?连个下人都不带?”
袁秉德叹了口气道:“志儿,是皇宫出事了,宫内失了大火,你外祖母她老人家已葬身火海了。”
袁承志对这个对自己冷眼相待的老婆子没什么好感,听袁秉德说完,并未露出什么悲戚神色,而是小声嘀咕道:“原本就病入膏肓了,烧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袁秉德看了眼儿子,揉了揉他的头,随后斥声说道:“志儿,这想事情,要学会多想一想。”
袁承志不解道:“父王,您这么急着赶往洛月城,难道不是去奔丧么?毕竟太后母妃的母后。”
说到这,袁承志一拍额头,忙问道:“父王,母妃呢?她不会有事的吧?”
袁秉德紧紧握住袁承志的手,将头侧向一边说道:“你母妃与皇帝陛下不知所踪,有人说,天后寝宫失火那日,陛下与你母妃皆在太后的寝宫,只怕,只怕……”
袁秉德再也说不下去,用另外一只手挡住双眼,身子开始轻颤起来。
袁承志慌了神,忙向袁秉德身前靠了靠,小声说道:“父王,不会的,您不是说了,母妃不知所踪么?母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深吸几口气的袁秉德将袁承志搂入怀中,低声说道:“希望如此吧!”
说完他拍了拍袁承志的肩膀说道:“志儿,你也不小了,父王希望你能坚强些,你能做到么?”
眼圈儿也已经红了的袁承志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问道:“父王,您是说我那位做皇帝的表哥也可能被烧死了?”
袁秉德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为此你爷爷也很着急,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宫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满朝文武可都盯着你爷爷看呢,毕竟他是相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袁承志眨了眨眼睛,随后抬头说道:“那就让爷爷当皇帝好了。”
袁秉德瞪了袁承志一眼道:“怎可如此胡言乱语,说出这样悖逆的话来,若是叫旁人听了去,可是会给咱们袁家招来祸事的。”
袁承志满不在乎道:“父王,这马车内只有你我二人,驾车的隋叔叔与何统领都是您的人,自然不会有旁人听得到。您也说了,爷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可眼下这一人被烧死了,爷爷不就是万人之上了么?”
随后他又小声说道:“父王,我不小了,很多事我都懂,您放心好了,志儿一定会给您争口气的。”
袁秉德笑了笑,看着信誓旦旦的袁承志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袁承志指了指脑袋说道:“用这里想的啊,再说了,孩儿那些书可不是白读的,孩儿最喜欢读的书就是太史公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