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江郎道:“所以,我们应该做人慷慨一些,给那些人再度出手的机会,否则让人家徒劳往返,委实说不过去。”
那些人再度出手的机会在正午时分降临了。四轮马车在正午时分到了一片密林。
这片密林方圆总有五十里,密匝匝的树木遮住了正午的阳光,也掩住了黄尘古道所积淀的人间气息。
密林里的道路极为狭窄,如同一痕不知是谁不经意间遗留在这里的相思。
莫道不相思,相思令人老。相思不仅会让人老,也会让阅尽春秋的参天古树和莽莽天涯老去。密林里涌动着迷离的风声,仔细听来如同相思成疾的唏嘘。
楚玲珑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胆量驾驭那三匹汗血宝马了,所以她用不耐烦的鞭子声提醒车里没有昏睡的人注意到这一点。几声鞭子声响过,密林似乎也觉得不耐烦了,诡异地回应着。
楚玲珑的提示虽然引起了密林的共鸣,却丝毫没有触发车里的人的响应。“喂,你们都聋了吗?”楚玲珑发火了,她的火气这个时候只能通过自己的发问来表明。
车里的人果然都聋了,她的火气更大了,眼睛也瞪了起来。
有人正在瞪着她瞪起来的眼睛,似乎痴痴如醉。
瞪着她的人就在十丈之外,对着马车坐在路上。那是三个人,两个女人,一个孩子。神情间痴痴如醉的是那个孩子。
一阵风吹过来,楚玲珑闻到了淡淡的花香,这种花香在她的记忆里从未有过痕迹。
这个时候,江南的一些花已经开了,这里不是江南,这里还没有什么花打算早早地盛开。
闻到了花香,楚玲珑似乎有了怡然自得的心绪,她丧失了不厌其烦的意念,她甚至准备寻找这是什么花香,甚至打算睡在如此醉人的花香里。
她真的睡着了,居然轻摇着马鞭沉沉入梦了。她梦到了自己家中的后花园,梦到了上一次江郎到她家时牵着她的手的温馨和曼妙。
那三个人动如脱兔般飞身欺近了马车,那个孩子人小鬼大居然还没忘了摸一下楚玲珑的纤纤玉手。
一个女人轻叱了一声,对那个古灵精怪的孩子表达了不满。另一个女人已经撩开了车帘,看到了酣睡的江郎和玉连城。
脸上志得意满的神情来的很快,那个女人手中的雁翎刀比脸上的神情来的更快,疾如惊风般向着江郎头顶劈去。
那个孩子也快似闪电般把手中的峨眉刺刺向玉连城,他甚至已经想象到了峨眉刺刺入玉连城的咽喉之后射出的血花。
一只手神鬼莫测地捏住了雁翎刀的刀锋,随即一推,雁翎刀的刀锋竟然击开了那根峨眉刺。江郎笑吟吟地看着三人,道:“花香令人醉,三位的花香却让人死。莫非三位就是滇边红衣老祖的弟子夺命三花蜂?”
那个孩子惊呼一声,一溜筋斗翻了出去,道:“原来这个人居然不怕咱们的迷魂花香?”
江郎身形一纵,已经从车上掠了出来,悠悠望着密林,道:“迷魂花香乃是红衣老祖炼出来的最霸道的迷毒,这个世界上也许除了江郎,没有一个人能够不为所迷的。遗憾的是,江郎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