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静王妃笑道“我确实是中意那姑娘,生得又好,一看就有福相,言行举止端庄大方。可王爷不喜,我一想也是,天下多少好姑娘咱们溶儿求不得?因此我心里也就罢了。”
“王爷是一家之主,咱们的儿媳妇,终究还是要选个王爷看中的才好。”北静王妃双手覆住北静王的手,“我都听王爷的。”
看王妃说完又咳嗽起来,神态柔弱不胜,北静王忙扶着王妃躺在枕上,叹道“终究儿媳妇进了门要侍奉王妃,还是王妃心仪最紧要。”
北静王妃泪眼盈盈“妾身不要紧,妾身只担心时日无多,不能亲眼看着溶儿成婚生子。”
和王妃十来年夫妻,纵有姬妾,北静王见了王妃这样,怎能不动容?他便道“王妃万万别说这等话!本王还要和王妃白头偕老,王妃可不能丢下本王!”
“是妾身的身子不争气……”说着,北静王妃又咳嗽起来。
想起御医上回给北静王妃诊过脉,云王妃好好将养着,还能有三五年寿命,北静王再见北静王妃咳嗽得满面潮红,双目沁泪,心便更软了些,跺足叹道“王妃莫要担心,那贾家姑娘正好比溶儿大上两岁,今年已经十四,再有一二年,就好安排他们大婚了。”
北静王紧紧握住北静王妃的手,承诺道“本王定会让王妃看到溶儿娶亲生子!”
北静王妃泪眼看向北静王“妾不愿因自身让王爷勉强。”
北静王道“有何勉强?说来看了这二年,各家都看下来,竟只有贾家姑娘最合适。贾王几家一心跟着圣上,不论哪家……他家都会安稳。咱家五代王爵还有两代,不是最求个安稳?本来我怕他家出了个‘衔玉而生’的男子,再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谁知这一年了,半点儿风浪也没掀起。王妃又中意贾家姑娘,她和溶儿正是再合适不过!王妃等着,本王这就入宫去求皇上圣旨赐婚!”
北静王妃拽住北静王的手“王爷,正当中午,大热的天儿……”
北静王按住王妃,道“早些请圣上下了旨,王妃便别再发愁溶儿婚事了,专心养病,早日好了,本王也好安心。”
急匆匆换了衣冠入宫请见,因正是六月的第一日,朝事繁忙,北静王直在偏殿等了两个时辰,才等到圣上传唤。
圣上年已五十有六,按理头发胡子很该掺杂着些白色。但太子等正值壮年,圣上看着正当年的儿子们,再看自家日渐年迈体弱,怎肯服老?
因此近些年来,圣上身边专有几个能人给圣上染发染须,染得黑亮又不看着就假。圣上在镜中见了自己须发皆黑,去岁秋猎又亲手猎得黑熊,越发觉得他寿数还长得很。人心里这么想着,面上自然露出自信,是以五十六岁的老皇帝这几年竟真有越活越年轻之态。
反观跪在地下的北静王,年纪虽说才三十出头,可他有些先天不足之症,素来有些体虚气弱,大暑热的天儿乘车进宫,又在偏殿干等了两个时辰,看上去身子竟还不如圣上。
这北静王之祖乃是开国时第一功臣,初代北静王去后,第二代北静王对皇家也是忠心耿耿,及至到了现任北静王承袭王爵,只安享尊荣,毫无权欲之心,在光禄寺卿闲职上自得其乐,如此臣子,圣上自然喜欢。
再等听了北静王是为了世子婚事而来,想给世子求娶的还是坚定忠心于他的荣国府闺女,想到荣国府现除了贾政这个六品工部主事外,余者再无在朝为官之人,再想到北静王妃娘家也不过平平,可见北静王家仍无它心,圣上心内更是喜欢,痛痛快快应下北静王所求,说会择吉日传旨。
北静王看圣上心情甚佳,便试探着再求了王妃身上不好,想让王妃尽快安心等话。
圣上听他说得可怜,再见他也一脸虚相,便道“朕准了,爱卿且回去安心等着罢。”又笑道“爱卿正当壮年,也要注意保养,今年秋猎,朕还要看爱卿的本事!”
北静王忙道“臣比不得圣上弓马娴熟,只求不被人笑话就罢了。臣厚着脸皮再求一句,若圣上秋猎猎得了什么,能赏臣一份儿,兴许臣沾染了圣上英武之气,还能进益些。”
圣上大笑,最后,北静王带着两个太医和一个仪鸾卫回了王府,说是专教他骑射。
仪鸾卫可是圣上亲卫,与没甚实职更多是荣誉称号的龙禁卫不同,仪鸾卫里各个都是圣上心腹,极厉害的高手,圣上能暂借北静王一名仪鸾卫做骑射先生,那简直是荣宠深厚。
命人好好的把太医和仪鸾卫安置好,北静王看天已晚了,也懒得先回书房喘口气略歇歇,直接到了王妃殿内,把消息告知王妃。
北静王妃听得北静王亲口说了圣上要择日降旨,激动得又咳嗽许久,对北静王温言软语抹着眼泪说了许多话,说能和王爷成婚真是三生有幸,听得北静王心内顿生豪气,连连许诺伴驾秋猎时定给王妃亲手打了猎物回来。
因累了一日,当晚徐侧妃再遣人来请,北静王便随意打发了,没去徐侧妃院子。听得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