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的蔡尚书。”陈七从未见过,倒是以前拿来狐假虎威过。
“别看此人上任时间不长,方十载,不过身上战果累累,我朝天下有一部分是他打下的。”
“一介将军,任尚书之位?”陈七疑惑。
“带兵打仗也需熟读兵法,他带兵之才甚高,只是。”陈俑欲言又止。
“只是如何?”
“只是脑袋太过愚钝。”窦唯兴说道,“蔡万师此人直言直语,屡次顶撞圣上,才有战功加身却不重用。”
“武夫脑袋,实属正常。”陈七认同道。
“不过军中颇具威望,且并无野心,才至尚书之职。”陈俑说道,“眼下除大殿下解决西域蛮夷之事,已有数十年平静日子,他这一身功夫无用武之地,便不常上朝。”
“早朝都不上?”陈七有些惊讶。
“圣上也不追究。”陈俑说道。
“兵部琐事皆不管,可以说是个挂名的尚书,即便是我,一载下来也就见过几面。”
“爹提及半天这蔡尚书,可是有什么事?”陈七没有多问,陈俑却一直在说。
“我最近发现他跟一人走的很近。”陈俑说道。
“什么人?”陈七再问。
“宋玉帛。”
听到这名讳,陈七并无什么反应,沈尘倒是眼睛一亮。
他看向陈俑,默不作声。
“好熟悉的名字。”陈七眉头一挑。
“宗人府宋干戈之子。”沈尘接话道,“宋温言之孙。”
“三剑门。”陈七这才知晓,猛然抬头。
“可这二人即便走的很近,又关乎我陈府何事?与宋叔叔何事?”陈七依旧不解。
“宋玉帛也是太子府上门客,为太子出谋划策,很难说有些点子恐怕就是出自他手。”陈俑说道,“宗人府沉寂了一段时间,他们再一次明目张胆的显露行踪,我已听说有两名兵部郎中已经失踪,现在风声还未走漏,你应当去查上一查。”
“失踪两名兵部郎中?”陈七眼睛一瞪,“看来太子、杨府甚至宗人府,都对兵部惦记在心,这兵部究竟有什么?”
“那就交由你了。”陈俑说道,“此事不明,宋良平便一日不安,你尽快吧。”
“报!”
突然门外传来陈府仆人的声音。
“何事?”陈俑反问。
“老爷,府外有人来寻。”那仆人说道,“那人声称,是曹濮存的手下。”
“这不,就来了。”陈俑起身。
......
陈七出府。
走在过溪园林的小路上。
行至凉亭发现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仔细观之是苏叶与苏来舟二人。
“千户大人。”苏来舟起身拱手。
这一举动让身侧的苏叶有些不知所措。
她这般顽劣,何时向陈七行过礼。
但苏来舟行李在先,自己若是坐在远处却又显得有些不合规矩。
正打算起身。
被陈七直接按下。
“苏叔叔不必如此。”陈七也将苏来舟的手按下,“在府中住的可还舒心。”
“我已不再是知县,而且即便是知县,也入不了陈府的门,现在陈巡抚能够留我予我生计,已别无他求。”苏来舟已无当初相视为知县时的意气风发,现在多的是内敛。
而且陈七面对往日嬉皮笑脸古灵精怪的苏叶,也觉得有丝丝陌生。
苏叶心思细腻,向来可看出人心中的情绪。
见陈七有些失魂落魄。
“你这呆千户,与在陵凉州时可是判若两人了。”苏叶的笑容有些生硬,不过看的出来她在故作轻松,“往日见你可不曾这般愁眉苦脸的。”
“在陵凉州是不过是一方小旗,并无忧心之事,日日只知在百竹亭烧野鸡饮竹酒。”
陈七想到在陵凉州的日子,不禁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浅笑。
“那现在又有何区别呢?”苏叶随口一问。
“现在。”陈七愣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是啊,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
说罢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辛辣入喉。
“这是酒?”陈七感受着嘴中熟悉的苦辣。
“陵凉州的竹酒,说你有口福,方才提及的东西,眼前恰好就有。”苏叶端起桌上的茶壶。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陈七嘿嘿一笑。
“今日让你饮个够。”苏叶得意的扬起小脸。
“今日可不止。”陈七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比沈尘腰间还大些的酒壶,二话不说将那酒直接倒入自己的壶中。
直至倒净。
“眼下还有事,在下就此离去,再见!”陈七将酒壶直接缠在腰上,脚踩轻功离去。
“你这狗陈七,可恶!”苏叶气愤的一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