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出现那种无人敢响应的情况。人群之中,当即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身高八尺的男子,眼中带着痛恨之色。
他手里捏着一块石头,直接冲上前去。
他的目标非常确定,是一个地主,二人明显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砰!
他一石头重重的砸落,直接砸碎了对方的半个脑袋。
但他仍然像是没有所觉一般,只是机械般的砸着。
半晌过后,他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地主,眼中落下泪来。
“爹,娘,儿子给你们报仇了!”
很显然,他有着心酸的故事。
但有故事的何止是他。
群情激愤,瞬间淹没了他们。
这是一场虐杀。
叶宁没有去看,但也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帮人落得如此下场是罪有应得。
他更知道,百姓需要这么一次发泄。
叶宁没有离开白水郡。
今日之后,他短暂的停留了下来,一是继续赈灾。
为百姓发放粮食。
这是头等大事。
二则是连续颁布法令。
具体法令一点也不复杂,无非就是三点。
严明法律。
均分田地。
普及教育。
蔡向高有不同的看法,忍不住说道。
“叶兄,我们真的要这么极端的变法吗?”
叶宁显然是在改革。
他要一口气,直接除掉千万年来的社会弊病。
但是在蔡向高看来,这步子一下子迈得太大了。
严明法律这一条,体现在对官吏的约束和考核之上。
加大了监管力度,人民百姓人人都可举报,叶宁在白水郡的每一个县都留了监察院的分部,百姓随时可以去举报,不管是匿名,实名都可。
最要命的是,叶宁还加大了反贪的力度,要求官吏定期财产公示,时不时会抽查。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数十条,都是限制官吏权力的条令。
在说均分田地。
无非是给百姓田地,鼓励生产,并且限制土地兼并,禁止瞒报户口,禁止私自蓄奴。
这一步倒是简单。
为什么说简单呢?
因为世家大族基本上被叶宁给杀光了,剩下的几个,也都是良善之家,不仅不罚,反而嘉奖了。
没有人反抗,可不是简单么。
但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别的地方的士绅会怎么想,那就有点不好说了。
第三,普及教育。
这是叶宁一直想做的事情,蔡向高身为儒家子弟,当然也认为教育是大事。
可叶宁的野心太大了,他要在每个县都成立数个学校,聘用当地读书人作为老师。
最关键的是,义务教育。
足足七年啊!
七年后,优秀的学子可继续前往各大州郡,甚至是京城的高等学府进修。
学生不需要承担任何费用,便可以入学。
这是什么?
这一刀简直切在了世族的大动脉上。
若是这么执行下去,不出二十天,天下人才井喷,世族们就再也不能知识垄断了。
长此以往,世族还是世族吗?
可以说,从根本上,就能解决问题了。
当然,要做到七年义务教育,需要大量金钱。
可巧了,叶宁手上,最不缺的就是钱。
查抄这些世家大族,得到的钱财是海量的,有钱堆着是最愚蠢的,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一下子做到义务教育这件事情。
这三条,蔡向高都同意。
但他细细想来,这三条的内容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同时推出,必然要震动天下。
他希望可以慢慢来,不要太激进。
但叶宁却有不同的看法,说道。
“这是变法,这不是在儿戏,我在做正确的事情,我当然要一步到位々「。”
“蔡兄,世人从来都是如此,若一群人在屋里,我提议说要开一扇窗,他们就会拒绝我,若是我提议把整个屋顶都砸了,他们会觉得这太激进了,然后就会退一步,允许我开一扇窗。”
“道理我比谁都懂,正因为我懂这些道理,所以我才要趁着这个机会,改变并州!”
很显然,叶宁这次就是掀屋顶。
他来并州,是做大事的,不轰动怎么能行。
蔡向高没办法再劝了,于是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
“可是你这么搞,白水郡没有官吏了啊,我们需要大量的人,去做这些事情。”
蔡向高没有危言耸听,白水郡已经没有官吏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贪官污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