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事情,叶宁当然知道。早在第一次信使进城的时候,叶宁就得到了下面人的汇报。
不过那个时候他没有当一回事。
毕竟干旱,洪涝这种都属于是天灾。
民生多艰,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天灾。
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等到第一次钦差大臣派出去,然后全军覆没之后,叶宁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这个人别的没有,危机意识是真的挺强烈。
毕竟他可是一个经常作死的人。
山匪作祟,杀死钦差,这种事情怎么听怎么诡异。
但当时叶宁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觉得姬明月能够处理的很好。
可是很快,第二次钦差还是这么一个凄惨的下场。
这就让叶宁觉出了不一般的味道。
“这是一个大阴谋!”
既然是阴谋,那么总有要针对的人吧?
结合一下并州是谁的地盘。
晋阳李家。
再想想自己和晋阳李家结下的梁子。
答案也就跃然而出了。
李家是冲着哥们来的!
在想明白了这个关系后,叶宁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一方面是愤怒,另一方面则是欣喜。
愤怒和喜悦是两种完全对立的情绪,但是出现在叶宁身上一点也不违和。
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愤怒的是,李家为了逼迫他出城,竟然用并州亿万百姓的生命为筹码。
这种举动,歹毒而又疯狂。
但凡是个人,还有一点人性,得知此事之后,必然也会义愤填膺。
这充分了说明这些高高在上的混账,多么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百姓如野草,但他们不是真的野草。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野草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但叶宁也很喜悦。
因为他正愁着该怎么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出城。
晋阳李家就满足了他们的心愿。
他们用这种残忍的方式,逼迫叶宁必须做出选择。
若是不去,那么干系可就大了。
只有出城,才能遇到危险,只有遇到危险,才有可能挂掉,然后成为天帝。
所以叶宁想的很清楚。
自己去了并州之后,肯定是要闹个天翻地覆的。
至于什么陷阱,什么圈套的,那都不重要。
你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真弄死了我,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残忍。
反正哥们有两条命,我玩得起,你可不一定玩得起!
但还不等叶宁去皇宫请缨。
大儒孟浩就已经在路上了。
似乎生怕情况有变一样,他走的很急。
于是叶宁只能作罢。
这一去的时间有点久,叶宁本来以为事情可能就这么平息了。
但没有想到的是,噩耗再度传到了监察院。
就连大儒,都差点陨落!
这件事情,透露出了两个重要的信息。
第一,羽化门和李家这次是铁了心了,就是要逼叶宁出城,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第二,大周不能再派人去了,这明显是添油战术,是非常愚蠢的举动。
为了防止姬明月抢先一步做出决策,所以叶宁直接来到了宫中。
他走入了大殿之中。
面容严肃。
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就算他想要苟着,也不可能了。
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并州的无辜百姓因他而死。
“见过监正大人々「。”
“见过大宗师。”
文武百官们纷纷向叶宁行礼。
武将称呼监正,文臣则称呼大宗师。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宁的地位越来越高,已经有些神化的意思了。
这是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出入圣院的缘故。
叶宁在圣院所提的知行合一和横渠四句,可以说是振聋发聩。
本来,叶宁因为年纪太小,还被许多老朽文人觉得称呼其为大宗师有些尴尬。
但现在没有这种尴尬了。
达者为师。
做圣贤,可从来都跟年纪无关。
“叶卿若是因为并州旱情而来,就不必开口了,此事朕已经有了安排。”
姬明月知道叶宁因为什么而来,抢先开口,试图堵住叶宁的嘴。
“敢问陛下的安排是什么?”
叶宁皱眉,说道。
“继续派人,然后继续去送死吗?”
一句话,让气氛陡然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许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叶宁上朝。
没有见识过他犀利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