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下的蔡向高看到这一幕,连连苦笑。“我就说吧,你这礼物拿出来,太后肯定不会高兴。”
礼物是他置办的,他还能不清楚礼物的价值?
就这副字画,别说是送给太后了,就是朋友之间人情往来,都有些拿不出手。
他本来是想置办点值钱的东西,毕竟监察院也不缺钱,上次抄家几乎抄了一座金山银山。
可叶宁偏偏说,这些钱取之于民要用之于民,不能轻易动。
又说什么礼轻情意重,这他能受得了?
只能是按照叶宁说的去办了。
“叶兄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气,唉……”
蔡向高一阵头疼,不了解叶宁的人,恐怕会以为他是故意在惹叶宁生气。
“没错,我就是故意要惹你生气!”
叶宁心里说道。
作死作死,肯定要作,不作怎么死?
反正太后跟他也是敌对关系,他干嘛对太后那么好,不如随便买点东西应付应付。
当然,表面上不能这么说,叶宁站了起来,说道。
“臣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太后母仪天下,世人都很敬仰太后。”
太后冷笑一声。
“你所谓的敬仰,就是拿这么一副字画来羞辱哀家吗?”
她一甩手,就将字画整个丢了出去。
可见她气到了什么程度。
满“四七三”座之人,都是混账。
看似恭敬,实际上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
最气的是,别人尚且还知道掩饰掩饰,叶宁倒好,连演都不带演的。
这让她怎么能不发怒?
“不知道太后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臣这字画的价值,可比鹅毛高多了。”
叶宁笑着说道。
“你放肆!”
太后霍然站起,与叶宁隔空相对。
她的眼眸之中,果然露出了杀意。
“母后息怒。”
姬明月站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叶宁,又看了看太后,心里很是挣扎。
果然,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宴无好宴。
一开始太后就表现出了敌意。
而叶宁,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格,从来都不知道退让二字是怎么写。
二人的矛盾愈演愈烈。
她是最为难的。
叶宁就不必说了,她肯定是要保的。
太后也很棘手,毕竟地位放在这里,她身为皇帝,也不可能完全丢着太后不管。
这有违孝道。
所以,也只能出来打圆场,希望能将此事过渡过去。
“母后有所不知,叶卿为官清廉,一家人连新宅子都没有置办,还住在老宅子里。”
“让他拿出什么值钱的东西,确实是有些难为他了。”
“不如这样,今日乃是一场盛宴,叶卿号称诗词双绝,不如就以今日之宴席,做一首诗词如何?就当是为母后庆贺了。”
姬明月笑着说道。
诗词?
叶宁和太后同时皱眉。
“这昏君又添什么乱?”
叶宁有些不满。
他正忙着刺激太后来着,眼看着太后就绷不住了。
又是这昏君跳出来,坏了他的好事。
“诗词?”太后也很不满,冷冷说道:“区区一哀家吗?”
姬明月轻笑一声,说道。
“母后怕是有所不知,叶卿所作诗词,每一首都堪称绝品,不然也不会被称之为诗词双绝。”
太后狐疑的看向众人。
群臣纷纷点头。
“叶大人所作诗词,确实是妙绝。”
“仅以诗词而言,叶大人在年轻一辈之中,确实是执牛耳。”
“叶大人的诗词,必然不同凡响。”
不管他们对叶宁是不是有敌意,就在作诗这方面,所有人都是服气的。
才华这个东西,虚假不了,因为有作品能够证明。
“既然如此,那就作来听听。”
太后似乎被打动了,淡淡说道。
可叶宁却是沉默。
“叶卿?”
姬明月看向叶宁,眼里有祈求之色。
能不能听朕一次,别让朕为难了好么?
叶宁当然不会去在意昏君的想法,虽然昏君这眼神看起来是有点可怜。
片刻后,叶宁做出了决定。
“作诗是吧,臣可以作。”
叶宁说道。
不少人露出喜色,排除掉对叶宁的不满,单说诗词,身为文人,又有几个人不爱好诗词呢?
更何况是叶宁的诗词。
在这些人之中,最兴奋的莫过于蔡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