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比威武候想的,要来的晚一些。因为他做了一些事情。
在进城的瞬间,便直接命令监察院接管城门。
很显然,他要清算。
在这个清算的过程中,他不会给敌人逃跑的机会。
叶宁的心态扭转过来之后,整个人的风格也变了,要么不做,要做就不留余地。
城卫军早就已经糜烂,指望他们肯定是不行的。
叶宁只相信自己人。
做完了此事后,叶宁才启程,赶往威武候府。
威武候倒是镇定,就这么大马金刀的坐着,叶宁当然也不会怯场,他背着双手,走了过去。
随便拽了一把椅子,就坐在了威武候的对面。
“是啊,好久不见。”
威武候阴沉的盯着叶宁。
其实二人根本谈不上什么好久不见。
但对于二人来说,此次相见,心情,经历,身份都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完全不同。
如此巨大的跨度,就好像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样。
“这么久不见,看到侯爷还活的这么好,我有些失望。”
叶宁淡淡说道。
监察院的人直接冲入了威武候府。
威武候府的家丁出来阻挡,但他们“四六零”不会是对手。
谁敢拦路,谁便死。
片刻之间,已经把威武候府给杀空了。
屋子里,叶宁和威武候对视而坐,波澜不兴的交谈。
屋子外,却是血染钢刀,尸横遍野。
听到屋外传来的惨叫声,威武候心中的那一股自信,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削弱。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他想象过这次监察院到来,可能会对他不利。
但是却没有想过,监察院的人竟然如此霸道,一言不发,便直接开始杀戮。
这一开始的调子,让威武候内心的不安迅速放大。
他眼睛微微眯起,问道。
“本侯活着,即便是让叶大人失望,那也不至于一见面,就开始屠杀我府上的人吧?这么残暴的行径,莫非就是监察院的作风?若是这样,叶大人和本侯又有什么区别?”
他开始扣帽子了。
叶宁笑了。
当威武候这样的人试图找理由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怕了。
因为强者是不需要找理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了。
他给叶宁戴高帽子,恰恰说明他心中没底了。
叶宁笑得很灿烂,但同样也很冷漠。
“因为我心情不好。”
他给出一个玩笑般的回答。
威武候皱眉。
“你说什么?”
叶宁身体微微前倾,很认真的说道。
“我说,我心情不好。”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性,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凶残到这地步。”
“五万人啊,五万条生命,五万个头颅……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折在了那里,侯爷,你给我上了一课。”
叶宁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的朝着威武候走了过去。
“其实我要感谢你,是你让我清醒了过来,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一个服务于我个人的游戏。”
“人被杀了,会死。”
“不公平的事情发生了,会愤怒,会不甘。”
“有的人披着人皮,但是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
叶宁叹息着说道。
这就是真正的乱世吗?
所谓乱世,不是嘴上说,也不是空想,而是真的会死人。
人命如草木,杀人如割草。
“叶宁,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威武候内心的不安,促使着他变得暴躁了起来,他霍然站起,胸膛起伏的说道。
“本侯是下了命令,灭了五万赤焰军,可那又如何?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开国公胆敢背叛我们,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你少跟本侯说这些没用的东西,本侯明确告诉你,人就是本侯下令杀的,但参与此事的人,远不止本侯……你根本无法想象,到底有多少人站在你的对立面!”
他癫狂大笑。
“怎么?你还敢和我们开战不成?就为了五万个无关人等!”
闻言,先不说叶宁是什么反应。
沐冠英却是气的爆炸了。
“什么无关人等,若真的无关,你们为何要杀他们!”
“我父亲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不想与你们同流合污,你们为什么要一步步逼迫他!”
“大周养了勋贵一万年,为什么能养出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威武候不屑的瞥了沐冠英一样。
“黄口小儿,你也配跟本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