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叶宁寄予厚望的威武候,确实是气的发疯。砰砰砰!
他把家里的花瓶,桌椅,砸的稀巴烂。
借此来发泄内心的愤怒。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看着乱糟糟的家里,不仅没有心情变好,反而更加生气了。
富丽堂皇的威武候府被监察院的人拆的一片狼藉,现在屋子里面又被他自己给砸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雪上加霜!
“叶宁,我与你不共戴天!”
威武候怒吼。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仇恨过一个人。
侯府内的众人,全部都蜷缩在角落。
侯爷发威,谁敢凑上去?
要知道他可是真的敢杀人的!
有的时候来气了,谁凑过去他就杀谁。
“沈先生!”
无人靠近,威武候点名。
一个中年文人面露苦色,但还是凑了过去,拱了拱手。
“侯爷。”
威武候气喘吁吁,眼眸之中遍布血丝。
“那叶宁当真是那么说?”
沈先生是他的门客,跟着威武候多年,对自家主人的脾气还算了解。
能正常说话。
嗯。
还好。
说明虽然愤怒,但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叶宁确实是这么说的,目前整“四四三”个京城都已经知道了。”
沈先生如实回答。
“老虎不发威,他还真当我是病猫!”
威武候恶狠狠的说道。
在他想来,前面一番交锋,分明吃亏的是他啊。
管事被抓走了,侯府被拆了,家丁被杀了,狼妖也被斩了……
我损失了这么多。
而你呢?
你一根毛都没损失。
结果可好,我这个“受害者”还没有报复你,你却大肆宣扬,说要与我不死不休。
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说实话,威武候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
“是可忍孰不可忍!”
威武候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替我走一趟,告诉木先生,我要姓叶的人头!不惜代价!今晚就要!”
闻言,沈先生面如土色。
“侯爷……”
他不是很想去。
然而他面对的是威武候猩红的双眼。
于是他识相的闭嘴,回应了一声。
“是。”
夜色深了。
如今这个乱世,普通百姓在夜晚是不敢随意走动的。
所以街道上多多少少有些萧索。
尤其是沈先生所走的这条路,还是少有人烟的偏僻道路。
他朝着城东走去。
跨过坊市,居民区,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是破败荒凉的区域。
这里曾经也很繁华。
但数百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兵变。
有士兵闹饷,哗变,杀了带队的将军。
一把火,将这一片区域烧了个干净。
虽然说后来兵变被镇压了下去,这里也重建了,但却是难以再恢复到以往的繁华。
烧点房子不算什么,可问题是人心若是烧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这一片区域的百姓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人不愿意回到这个伤心地。
久而久之,自然荒凉,萧索。
沈先生走在街道上,双手缓缓抱住胸口。
下一刻,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吹的他一阵哆嗦。
但他明显是有准备的,对这个地方也还算熟悉。
往前走了半个时辰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地停下脚步。
就是这了。
每次来这里,总是能让他心里发毛。
黑暗,本来就让他恐惧。
何况这里的黑暗,还是人为制造的。
在黑暗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他。
“在下威武候府沈三变,求见木先生。”
沈三变谦卑的弯腰,发出一声低语。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诡异的传递的很远,有一股阴风席卷而来,夹带着他的声音远去。
他静静地等待。
片刻之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怎么又是你?”
我也不想来啊……
沈三变心里苦笑。
如果可以选择,谁又愿意和这些杀人狂魔打交道呢?
“主人有令,在下不敢不从。”
沈三变说道。
吱呀!
黑暗之中,响起一道刺耳的开门声。
就像是有谁拉开了一扇年久失修的木门。
一盏灯